第435章 专断之权(2 / 3)

钉全泡进胆矾水里,说要‘亲眼看着铜从水里爬出来’,结果手滑打翻三碗溶液,现下正蹲在井台边刮铜锈呢!”

吴晔朗笑起身:“走,瞧瞧咱们的铜将军如何披甲上阵。”他迈步欲行,忽又停住,回头对赵元奴道:“你去库房取那方歙砚——就是前日徽宗赐的‘龙尾云纹’。再备好澄心堂纸,研浓墨。待会儿我要写几行字,给构儿送去。”

赵元奴应声而去。吴晔负手踱出院门,忽闻墙外传来细碎人声。他脚步微顿,听出是两个尚仪局女官在树影下低语:

“……听说了吗?昨日司天监老监正告病归乡,临行前将三十年观测手札全捐给了太史局新设的‘格物馆’,里头夹着张泛黄绢纸,画的竟是磁针偏角图!”

“嘘!小声些!那图上朱砂批注写着‘通真宫授意’呢……”

吴晔唇角微扬,并未驻足。他穿过月洞门时,恰见赵构蹲在药圃边,正用小铲小心翼翼挖起一株半枯的黄芪。少年衣袖挽至小臂,腕骨伶仃却稳如磐石,泥点溅在颊边也浑然不觉。

“先生!”赵构抬头,眼睛亮得惊人,“您快看!这株黄芪根须盘得像条龙,我照您教的‘察土色、辨墒情、观叶脉’三法验过,底下必有十年生的参须!”

吴晔俯身细看,果然见断口处渗出琥珀色汁液,清冽药香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“不错。”他赞许点头,忽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印章,印面阴刻“犹龙”二字,径直按在赵构沾泥的手背上,“印泥是我新调的,掺了松烟与蜂蜡,遇水不化。日后你抄录《洗冤集录》残卷,或整理格物笔记,皆以此印为凭——记着,印在纸上,亦在心上。”

赵构愣愣盯着手背朱痕,那“犹龙”二字仿佛活了过来,在秋阳下灼灼发烫。

暮色四合时,通真宫书房烛火通明。吴晔伏案挥毫,狼毫饱蘸浓墨,在澄心堂纸上写下十六个大字:“格物致知非求玄虚,穷理尽性但守本心”。墨迹未干,门外传来宫人通禀:“启禀先生,柔仪殿韦娘娘遣人送来新采的霜降银耳,另附手书一封。”

吴晔搁笔,拆信只见素笺上墨迹清隽:“……构儿今日自晨至昏,未离药圃半步。奴婢亲见其以银针试黄芪汁液,又取三枚铜钱置醋中,观其蚀变之速。虽手背划破两道血口,却笑言‘痛是药效之证’。妾身愚钝,唯知此子心有所向,如初阳破雾,不可抑也。”

吴晔读罢,将信纸凑近烛焰。青烟袅袅升腾,火舌温柔舔舐纸角,那行“初阳破雾”在灰烬边缘微微蜷曲,终化作一星炽白。

窗外,一弯新月悄然浮出云层,清辉洒满庭院。赵元奴端着药盏进来,见吴晔独立窗前,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,几乎触到对面墙上那幅未完成的《星躔图》。图中二十八宿位置皆以朱砂标注,唯独紫微垣中央空着一方寸之地,墨迹未落,却已隐隐透出龙形轮廓。

“先生,该用药了。”

吴晔未答,只伸指蘸了点药汁,在窗棂上缓缓画下一枚小小的太极。阴阳鱼首尾相衔,黑中有白,白中藏黑,墨迹在月华下泛着幽微光泽。

远处宫城方向,忽有钟声悠悠荡来,正是景灵宫晚课的梵音。钟声未歇,西角门方向又传来细碎马蹄声——是禁军巡夜的铁甲卫队。马蹄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沉稳规律,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。

吴晔终于转身,接过药盏一饮而尽。苦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,他望向赵元奴:“明日辰时,召三小、大青、岳飞、赵构,还有你,一并来听讲。”

“讲什么?”

“讲怎么把青霉素变成救命的雪。”他目光沉静如古井,“更讲——若有人想夺走这雪,我们该如何护住炉火不熄。”

烛火猛地跳了一下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《星躔图》上,恰好覆盖住那片空白的紫微垣。阴影游移之间,仿佛有金鳞一闪而逝。

夜风穿堂而过,掀动案头未干的宣纸,十六字箴言在月下翻飞,墨迹如剑锋凛凛:

格物致知非求玄虚,穷理尽性但守本心。

此时柔仪殿内,韦氏正将赵构手背上那枚朱砂印痕,用温水细细洗净。少年睡颜沉静,呼吸均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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