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没有他,很重要(1 / 3)



吴晔现在,多少也算是朝廷命官。

刺杀朝廷命官,对于任何朝代而言,都是一种突破底线的行为。

蔡京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却绝不愿意自己沾了其中的因果。

可是,如果那位通真先生能被刺杀的话...

都来了。

陈玄霓一袭素青襦裙,鬓边斜簪半朵未开的玉兰,步子轻得像怕惊散檐角垂落的月光;于清薇则穿了件月白窄袖褙子,腕上银铃随行轻响,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。二人并肩立在通真宫西厢暖阁外,指尖微凉,却皆挺直脊背,不卑不亢——不是奴婢,亦非侍妾,而是吴晔亲手调教出的情报枢机,是能于汴京七十二坊间无声织网、三日之内剖尽漕运账册漏洞的“青鸾”与“白鹄”。

赵元奴亲自迎出来,替她们掀了湘竹帘,又将手中一盏温热的桂圆红枣茶分递过去,低声道:“先生刚送走徐知常,眼下正静坐调息,说待会儿见你们。”

话音未落,里间传来一声轻咳,似金石相击,又似松风过隙。帘子一掀,吴晔已立在门边,道袍广袖垂落,发束玉簪,面上不见倦色,唯眸底浮着一层极淡的青灰,像是连日熬炼菌种时吸入太多药气,又像是昨夜推演黄河水文图至天明未阖眼所致。

他没说话,只抬手示意三人入内。

暖阁中炭火正旺,铜鹤香炉吐着一线幽兰,案上摊着幅尺余宽的绢本《河北路河渠舆图》,墨线尚未干透,旁边压着几页密密麻麻的朱批:某处堤溃年份、淤沙厚度、决口方向、流速估算……字迹凌厉如刀刻,末尾一行小楷却忽转温润:“若以铁筋混黏土夯筑,可延十年不溃;然工费倍增,恐难推行。”

陈玄霓目光扫过那行字,瞳孔微缩。她认得这字迹——三个月前,她在相国寺后巷截获一份密信,署名“李纲”,信中所提治河之策,与此处朱批竟有七分神似。只是李纲写的是“宜以石垒基,木桩固岸”,而吴晔批的却是“铁筋黏土”。二者路径不同,指向却同:皆不信朝廷拨款修堤能落到实处,故另辟蹊径,求一力可久、人可代守之法。

她不动声色,垂眸福了一礼:“先生安好。”

于清薇随之敛衽,银铃未响,仿佛被她刻意屏住了呼吸。

吴晔踱至案前,指尖抚过舆图上一段蜿蜒赤线——那是黄河自滑州以下至澶渊的旧道。“玄霓,你前日呈来的‘北地雨讯’,说河北西路今夏少雨三旬,可属实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玄霓声音平缓,“奴遣人潜入大名府仓廒,翻检四月至今米价薄,陈粮溢价三成;又查卫河沿岸三十七处水磨坊,停转者二十九处。更有一事……”她略一顿,抬眼直视吴晔,“奴在澶渊驿舍听闻,童贯遣亲信往河东调铁匠三百,言称‘修缮军械库’,实则暗运粗铁条六百捆,皆长丈二、重逾百斤,已由官船押赴滑州。”

吴晔颔首,目光未离舆图,却忽问:“清薇,你那边呢?”

于清薇上前半步,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,纸面泛黄,似是从旧书页中撕下,边缘还沾着点霉斑。“先生要的‘黄河老卒口述’,已汇齐七十三人。其中五十一人亲历元祐五年澶州决口,十六人参与绍圣三年浚河役,另有六人曾为王安石变法时‘导洛通汴’工程押运过石料。”她指尖点向纸上一处墨点,“最要紧的,是这人——张老蔫,原澶渊巡河营火长,去年因顶撞监工被革退,现隐居于濮阳柳林村。他记得清清楚楚:元祐五年六月廿三,夜半雷雨,南岸堤根忽涌黑水,腥臭刺鼻,三日后即溃。他说那黑水里,浮着细如针尖的红虫,活的。”

“红虫?”吴晔终于侧过脸,眸光一凝。

“是。”于清薇声音愈沉,“张老蔫用陶罐养了三日,虫未死,反产卵于罐壁。他刮下卵块,混入新取的河水,不过半日,整罐水泛起油膜,水草枯烂。奴不敢擅动,已封存于冰窖。”

吴晔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不是欣慰,不是释然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。他转身取来一只素漆匣,启开,里面并非丹药符箓,而是三枚拇指大小的琉璃瓶,瓶中液体澄澈如露,却各泛微光:一瓶淡青,一瓶微金,一瓶竟隐隐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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