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杀人祭鬼,伐坛破庙(1 / 3)



所谓六天故气,是道教一个特有的说法。

非要比较的话,就有点类似于基督教的旧约和新约的意思。

六天故气一开始的概念,是陆修静用来道教内部的改革纲领,目的是整顿当时组织涣散、科律松弛的教团,建...

吴晔坐在通真宫密室的铜灯下,灯焰微晃,映得他眉骨清峻如刀削。他指尖捻起一枚未封蜡的震天雷,壳体是江西铅山所产的熟铁精锻而成,表面粗粝却均匀,内里嵌着三重药室:底层为黑火药主装药,中层掺了研磨极细的硝石与硫磺粉,最上一层,则是他亲手调制的“爆鸣粉”——以白蜜熬炼后混入红磷、朱砂与少许银粉,遇火即炸,声若裂帛,光似电迸,更兼刺鼻青烟,触之灼肤。此物本为震慑而设,非为取命,可若有人执意送死,那便不是雷法显威,而是天道代行。

他将震天雷轻轻搁回匣中,取出一册薄薄的绢本笔记。封面无字,内页却是密密麻麻的小楷,夹杂着星图、算式与火药配比的批注,页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渍,是去年冬在分宁试爆时溅上的硝烟余痕。他翻至末页,那里用朱砂画了一枚简朴的八卦阵图,中央写着四个小字:“伏火三叠”。底下一行小注:“雷非天降,乃心所蓄;炁不外泄,自成雷霆。”——这是他近来悟出的真正门道:香火愈盛,神念愈凝,而神念凝至极处,竟能短暂引动周遭微末地脉之气,使火药爆燃之时,生出毫厘之差的“滞空”与“偏转”,令弹丸炸开角度、碎铁飞溅轨迹,尽在掌控之中。这不是道术,亦非幻术,而是他以血肉之躯为炉鼎,将香火、意志、物理三者熔铸一体的“人器合一”。

窗外忽有风过,檐角铜铃轻响三声。

吴晔抬眸,目光如电扫向密室暗格。那里静静卧着三支燧发枪,一支已装填完毕,另两支拆解成零件,浸在特制的桐油里养着。他起身踱步,手指拂过枪托木纹,忽然停住。他在想王黼。

此人杀意如附骨之疽,日日不散,绝非寻常嫉贤妒能。若只为权位之争,早该在他初入太史局时便设局构陷,何必等至今日?若为私怨,自己与他素无交集,更无旧仇。唯一的交集,是童贯。

童贯回信只有一张白纸。

白纸不是缄默,而是允诺。

允诺什么?允诺王黼可放手施为?可若童贯真要除他,何必假手王黼?童贯手下禁军精锐、西军悍卒、汴梁缇骑、内廷宦官,哪一个拎出来,都比王黼这等空有虚名的文官更有手段。他不亲自动手,却纵容王黼,说明此事须得“见不得光”,且必须“看起来像意外”。

吴晔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邸报残页。那是昨日赵元奴送来、特意裁下的一角——登载着河北东路转运使奏报:“黄河故道决口于澶州南三十里,水势汹涌,冲垮堤岸二百余步,流民数千,已移文催促修缮。”底下一行小字注:“工部拨银三万贯,着河北路提点刑狱司协同督办。”

三万贯?修一道溃口,连草料钱都不够。

吴晔指尖在“提点刑狱司”五字上缓缓划过。提点刑狱司,掌一路司法刑狱,亦兼监察地方官吏、稽查厢军操演。而现任河北路提点刑狱,姓赵,单名一个“嶟”字,是王黼同乡,更是其妻族表弟。此人三年前由王黼举荐入仕,由大理评事擢升至此,履历干净得如同新瓷,却在任上连办七桩“盗匪案”,皆是当场格毙,无一活口,尸首尽数沉入漳河。

吴晔合上邸报,心中澄明如镜。

王黼不敢在京中动手,因汴梁城是天子脚下,士大夫耳目如织,稍有风吹草动,御史台的弹章能堆满崇政殿门槛。可若他出京,走河北路——那是王黼的势力腹地。黄河溃口,流民四散,盗匪蜂起,厢军疲敝,官府糜烂……正是杀人埋尸、毁尸灭迹的绝佳温床。只需一道密令,让赵嶟“奉命巡查河工”,再遣数名“流寇”伏于渡口荒林,一场“舟覆马惊、贼寇劫掠”的惨剧,便可写进邸报末尾,成为无人深究的寥寥数语。

而王黼,甚至不必露面。他只需在童贯面前叹一句:“吴晔此去,恐难全节啊……”童贯便会心领神会,再顺水推舟,在皇帝面前轻描淡写一句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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