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诸位看贫道,有几分下贱(1 / 3)



“尔等明日,施粥,放痘苗!”

“师父,您不走了?”

林火火等人听到吴晔的吩咐,纷纷露出惊愕之色。

谁都知道,吴晔火急火燎想要离开杭州,是因为要给水生送行。

如今已经是九月下旬,...

吴晔弯下腰,指尖拂过一具尚有余温的尸首——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粗布短褐上补丁摞补丁,左脚赤裸,右脚趿着一只裂了口的草鞋,脖颈处一道斜劈的刀痕深可见骨,却不是致命伤;真正要命的,是胸前那一箭,箭簇没入心口三寸,尾羽犹在微微震颤。

他轻轻拔出箭,箭杆上刻着细密云纹,箭簇乌黑泛青,非铜非铁,乃是他亲手以陨铁混炼玄霜钢所铸,每支仅存十二枚,专为今日而备。

“师父……”吴烨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您早知他们会来?”

吴晔未答,只将箭尖凑近篝火余烬,借着微光凝视那抹幽蓝寒芒。火光映在他瞳底,竟似有星河流转、霜雪翻涌。他忽然抬手,将箭尖朝自己左掌心一划——血珠未落,已凝成薄薄一层猩红冰晶,在火光中泛出琉璃般的冷光。

“阴煞蚀骨,毒浸肺腑。”他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,“他们喝的水里,掺了‘断肠散’与‘迷魂灰’,量不大,却足以让人心智昏聩、痛感迟钝,再被几句煽动,便如疯犬扑噬。”

吴烨一怔,急忙俯身去查其余尸体。果然,几具尸首唇色青紫,舌根溃烂,指甲缝里嵌着灰白粉末——正是河北路边境流民私酿的“鬼见愁”药渣,混在井水中,无色无味,饮之三日,神志渐乱,唯余饥火焚心。

“村长呢?”吴晔直起身,目光扫过慌乱奔逃的人影,最终落在村口那间半塌的祠堂上。

祠堂门楣歪斜,匾额上“忠义传家”四字已被风雨剥蚀得只剩残笔。门缝里,一道佝偻身影正缓缓缩回,袖口露出半截枯枝般的手腕,腕骨凸起如刃,皮肤下隐约浮着蛛网状的暗青筋络。

吴晔一步踏出,脚下黄土无声龟裂,三尺之内草木尽枯,露出发黑焦脆的根茎。他行至祠堂门前,并未推门,只将左手按在门板上——刹那间,整扇榆木门由内而外泛起霜花,咔嚓一声,自门轴处寸寸冻结、崩解,化作漫天齑粉。

门后,村长跪坐在祖宗牌位前,双手捧着一只青瓷碗,碗中清水晃荡,映着跳动的烛火,也映出他脸上纵横交错的诡异刺青——并非寻常纹样,而是用朱砂混着人血画就的“逆七星阵”,七颗星点正对应北斗倒悬之位,每一点下方,皆缀着一枚细小铜铃。

“你不是村长。”吴晔声音平静,却让祠堂内所有铜铃同时哑然。

老人缓缓抬头,眼白浑浊发黄,瞳孔却亮得骇人,像两粒烧红的炭:“国师大人好眼力……可惜,晚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然将瓷碗砸向地面!水珠溅起的瞬间,七枚铜铃齐齐震颤,发出嗡——一声低频长鸣,祠堂梁上簌簌落下陈年积尘,尘雾之中,竟浮现出七道半透明人影:有披甲执戈的辽兵,有裹着破袄的妇人,有赤足幼童,还有半截焦黑的尸身……皆面朝吴晔,七窍流血,无声嘶吼。

阴煞聚形,怨气成阵!

这是河北路特有的“活祭引煞术”,以濒死之人临终怨念为引,借地脉阴流布阵,可乱人心神、蚀人阳气,更能在百步之内勾动生者心底最深的恐惧——饿殍枕藉的田埂、冻毙路边的婴孩、被官军抢走最后一袋粟米时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……

吴烨只觉胸口一闷,眼前骤然浮现三年前江西大旱时的惨状:枯井旁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首,其中一具小小的身体还攥着半块观音土,指缝里塞满泥沙……他踉跄后退半步,喉头腥甜翻涌。

“闭目,守神台!”吴晔厉喝如惊雷炸响。

吴烨浑身一激灵,急忙咬破舌尖,以痛觉驱散幻象。再睁眼时,只见吴晔已立于阵心,右手持弓,左手并指如剑,自眉心缓缓下划,一道金线自天灵垂落,直贯丹田——那是他苦修二十年的“九曜镇魄诀”,此刻竟在体表凝成肉眼可见的金色符纹,游走如龙!

“北斗倒悬,是因天纲已紊;七星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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