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诸位看贫道,有几分下贱(2 / 3)

血,是因地脉将绝。”吴晔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金石坠地,“尔等借灾造孽,以民怨饲阴煞,可知此阵一旦催动,方圆十里,活物尽化枯骨?!”

老人狞笑:“活物?这河北路,还有几个活物?国师大人坐拥汴梁锦绣,可知沧州百姓啃树皮嚼观音土时,肚子里的肠子是怎么一根根烂掉的?!您救得了公主画册上的飞鸟,救得了您徒弟囤的千石粮,可救得了我们这些……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烂泥?!”

他猛地扯开前襟,露出胸膛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一个墨色印记:一个扭曲的“役”字,边缘翻卷焦黑,竟是新烙不久!

吴烨瞳孔骤缩:“军籍烙印?!您是……前年被裁撤的沧州厢军?”

老人惨笑,笑声里满是血沫:“厢军?呵……我们是‘填河工’!黄河决口前半月,朝廷拨下三十万贯修堤银,经转运使、安抚使、知州、通判七道手,到我们手里,只剩三斗糙米、半斤盐巴!修堤的麻袋装的是沙土,可里面裹着的,是我们兄弟的尸首啊!”

他咳出一口黑血,血珠落地,竟滋滋冒起青烟:“你们道士讲因果……好!今日我就让国师大人看看,什么叫因果循环!”

话音未落,他双掌猛拍地面!七道阴影轰然撞向吴晔周身七大要害——天灵、咽喉、心口、丹田、命门、涌泉、劳宫!

吴晔不闪不避,弓弦骤松!

嗡——

一道无形音波自弓身迸发,所过之处,七道阴影如遇烈阳,嘶鸣着消融殆尽。那支陨铁箭并未离弦,而是悬停于弓弦之上,箭尖嗡嗡震颤,竟引动夜空云层翻涌,北斗七星光芒大盛,遥遥投下一束清辉,精准笼罩吴晔全身。

“天罡照命,地煞归藏。”吴晔低诵真言,左手金符骤然燃烧,化作七点金火,疾射向祠堂梁柱七处节点。

轰隆!

整座祠堂剧烈摇晃,梁上阴影尽数崩解,七枚铜铃寸寸碎裂。老人仰天喷出大口黑血,胸前“役”字烙印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随即“嗤”地一声,自内而外燃起幽蓝火焰——那是他毕生积攒的怨气反噬己身!

“不——!”他徒劳抓挠着胸口,皮肉在火焰中迅速焦黑蜷曲,却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化作一尊僵直的黑炭雕像,手中瓷碗跌落,清水泼洒在地,瞬间蒸腾成白雾,雾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面孔,哀嚎着消散于风中。

祠堂重归死寂。

唯有吴晔立于废墟中央,衣袍无风自动,鬓角却悄然滑落一滴冷汗,沿着下颌线缓缓滴入尘土,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
“师父……”吴烨快步上前,声音发紧,“您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吴晔抬手止住他的话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“阴煞已散,但怨气未消。这些人……”他看向外围瑟瑟发抖的村民,老弱妇孺蜷缩在墙根,孩童被捂住嘴不敢啼哭,眼神里既有劫后余生的茫然,又有深不见底的恐惧,“不是凶手,是祭品。”

他缓步走向村口那口古井,井沿青苔斑驳,井壁渗着湿冷水珠。吴晔俯身探看,井水幽深如墨,倒映着漫天星斗,却独独不见他自己面容。

“这井,通黄河旧道。”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三年前,有人往井底埋了七具童男童女尸骨,又以‘锁龙钉’钉入井壁龙脉节点……所以每逢秋汛,井水必泛血色,村民饮水则癫狂,久而久之,便成了今日模样。”

吴烨心头剧震:“谁干的?!”

“能钉动龙脉者,至少是三品以上敕封真人。”吴晔直起身,指尖凝出一缕青焰,轻轻拂过井沿——青苔瞬间枯萎,露出底下被刻意凿平的石面,其上赫然刻着半枚残缺印章:篆文“钦授……真人……印”,右下角,一朵暗红色的梅花若隐若现。

吴烨呼吸一滞:“梅……梅真人?!林灵素道兄提过的那位,十年前因‘擅改星图、妄言国运’被贬出京的……梅守真?!”

吴晔未置可否,只将手中青焰弹入井中。焰光沉入幽暗,井水先是沸腾翻涌,继而澄澈如初,再无半分异色。他转身走向村中唯一完好的谷仓,推开虚掩的仓门——里面空空如也,唯有一地凌乱麦秆,以及角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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