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算计方腊(2 / 3)

,污我清誉’;若灾情平息,此匾便是他‘恩荫乡里、泽被桑梓’的铁证。李家敢硬扛,底气就在这块匾上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宗泽:“宗老,您巡河时,可查过沧州境内,凡李姓大族,其田契、地亩、河工徭役记录,是否都由同一支吏员经手?”

宗泽瞳孔微缩,霍然起身,快步走到墙边,取下随身携带的蓝布包裹,层层掀开,露出一叠泛黄的州县黄册抄件。他手指如刀,迅速翻检,停在一页上,指腹用力摩挲着纸角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朱砂印痕:“果然……永静军、乾宁军、沧州三地李氏田产过户文书,河工应役名录,甚至去年秋收时的官仓纳粮单,用的都是同一方‘永静军户曹司’铜印。可这方印,按制应在永静军治所,不该出现在沧州衙门!”

“印是假的。”吴烨接过话头,声音冷如深潭,“但盖印的吏员,是真在为李家办事。他或许不知自己效忠的是宰相,只知每月多领三贯‘润笔费’,便将全境水文、田亩、民丁数据,悄悄抄送一份到沧州李府后院书房——那书房,我猜,挂着李邦彦亲题的‘耕读传家’横幅,底下压着的,正是火火你刚画的那张《卧冰求鲤图》。”

火火后颈汗毛倒竖,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她忽然明白吴烨为何要她反写那四个字——朱砂反印,拓于纸上,再覆于李家祠堂匾额背面,那行小字便会纤毫毕现地浮现出来。这不是符箓,这是证据,是能一刀剖开官场脓疮的解剖刀。

“所以……先生是想让我,拿这幅画去换李家让地?”她轻声问。

“不。”吴烨摇头,“我要你把画送去李家祠堂,当着李氏族老的面,亲手贴在那块匾额正面。然后告诉他们——‘通真先生吴晔观尔祖坟风水,龙脉已裂,若不速迁,七月流火,马鞍坡上,必成葬身之地。此图乃禳灾符,贴三日,焚于祖坟前,或可续一线生机。’”

“这……这是妖言惑众!”岳飞脱口而出。

“不错。”吴烨竟坦然承认,目光灼灼,“我本就是妖道。妖言惑众,本色而已。可若这‘妖言’能让李家人信上三分,主动迁坟,让出洼地,保下粮仓,救下数千条性命……那这‘妖’,做一回又何妨?”

他转向宗泽,一字一句:“宗老,您是儒臣,讲的是‘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’。可眼下黄河悬于百万百姓头顶,那‘道’字,得先让位于‘生’字。您若觉得此举有辱斯文,现在便可拂袖而去,另请高明。”

宗泽久久未语。窗外暮色渐浓,一缕斜阳穿过窗棂,正落在他腰间那枚早已磨得温润的旧铜鱼符上——那是他初任登州通判时,皇帝亲手所赐,上刻“清慎勤”三字。他忽然想起登州海患那年,自己也是这般站在溃堤之前,面对哭嚎的渔村老妪,脱下官袍,跳进刺骨寒流中,与民夫同扛沙包。那时没有圣旨,没有兵符,只有满手血泡和一身泥水。

他缓缓摘下鱼符,放在桌案中央,与火火那卷油布册子并排。铜符在夕阳下泛着幽微的光,映着他眼底沉静如渊的决断。

“吴先生,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磐石落地,“明日一早,我亲赴盐山。不带仪仗,不鸣锣鼓,只携一坛酒,三炷香,拜祭李氏先祖。祭文里,我会写——‘昔者黄河安澜,赖先贤筑堤束水;今者危崖欲坠,岂容子孙壅塞生路?’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吴烨、火火、岳飞三人:“祭毕,我请李氏族长开祠堂,当众验看那块匾额背面。若真有李邦彦题名,我即以钦差身份,当场收缴伪印,查封李府账房,并拟八百里加急奏章,直呈御前。若李家拒不认罪……”他手掌按在鱼符之上,指节泛白,“我便以这枚鱼符为质,赌上全部身家,与李家对簿于沧州府衙——告他们‘匿灾殃民,构陷钦差,意图动摇国本’。”

火火倒抽一口冷气。这已不是劝诫,这是宣战。

吴烨却笑了。他伸手,将那枚温润的铜鱼符轻轻推回宗泽掌心:“宗老,鱼符还在您手上,说明圣心未失。既然如此,咱们便双管齐下——您去盐山执礼,火火去画符,岳飞……”

他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如松的少年:“你即刻启程,沿黄河故道,往棣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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