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栽赃嫁祸(2 / 3)

”她喉头微动,“那人现在在我设的义诊棚里,专管熬‘避瘟汤’,每天盯着三口大锅,药渣倒进槐木棺材里一起烧。”

吴烨忽觉胸口发闷。前世看数据地图时,只觉色块蔓延如游戏特效;此刻听火火讲起绿沫、黑渣、槐木棺,才知那色块底下,是活人嚼着观音土咽下的最后一口浊水,是母亲用指甲抠开冻土埋儿时指甲崩裂的脆响,是溃堤瞬间无数双手扒着门框向上挣扎,最终被泥流裹走前最后一道指甲印。

他起身踱至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雨气裹着槐花香扑进来,清冽得近乎残忍。

“岳飞。”

“在!”

“你立刻启程,持我腰牌去大名府路安抚使司,面见刘安世刘相公。”吴烨从袖中取出一方紫檀腰牌,正面刻“通真先生”四字,背面阴雕太极八卦,“告诉他,黄河将决于瀛洲,非天灾,乃人祸。朝廷若不信,可调三司户部二十年河工旧档,查瀛洲历任知州、转运判官、河渠丞三职,必有七人同在熙宁八年升迁——彼时正逢王安石罢相,新党急于立功,虚报‘浚河万丈,固若金汤’。刘相公是元祐旧臣,最恨粉饰太平,你只需把账册首页递过去,他自会懂。”

岳飞抱拳,转身欲走,却被火火叫住:“小哥且慢!”她解下腰间皮囊,倒出十余枚铜钱,每枚边缘皆被磨得锃亮,“这些是各州县市舶司历年收缴的‘私铸劣钱’,我让人熔了重铸,内嵌薄铅片——沉水即沉,浮水即浮。你给刘相公时就说:若黄河水真能澄澈如镜,这些钱投进汴河,该浮于水面;若河床淤塞如粥,钱必沉底。他若不信,当场试。”

宗泽抚须而笑:“此法妙极!既验水性,又避‘妖言惑众’之嫌。”

吴烨却盯着那些铜钱,忽道:“火火,你何时学会铸钱?”

“没学。”火火晃了晃空皮囊,“是跟登州港的铸钱匠学的。他们说,真钱铜六铅四,假钱铜三铅七,沉浮之别,差在毫厘。我琢磨着,治河也是一样——堤坝是铜是铅,不看表面青砖,得看夯土里埋了几根真木、几块实石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。严青亲自开门,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小道士跌撞进来,怀中紧抱一只油纸包,发梢滴水在青砖上洇开深色地图。

“先生!宗老!”小道士喘息未定,抖开油纸——里面竟是三颗浑圆乌黑的莲子,表皮布满细密裂纹,隐约渗出淡红汁液。“登州蓬莱阁后山老莲池……开了!”

火火霍然起身:“什么时辰开的?”

“寅时三刻!守池的老道长说,莲池三十年未开,今晨破晓时,满池枯茎突然抽芽,半柱香内绽出七朵黑莲,花瓣落水即沉,唯余莲蓬浮着……”小道士声音发颤,“莲蓬里,全是血珠!”

吴烨与宗泽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案头灾图——瀛洲决口处,恰在蓬莱阁正西偏北三百里。黄河改道,夺永济渠北流,而永济渠源头,正是登州境内诸泉汇流而成。

“莲池血珠……”宗泽喃喃,“是地脉将裂之兆?”

“不。”火火一把抓起莲子,指尖捻开裂纹,露出内里暗红絮状物,“是莲藕烂在泥里,根须吸饱了硫磺水——登州地下有温泉矿脉,硫磺渗入池底,莲藕腐化时析出硫化铁,遇空气氧化成赤铁矿,看着像血。”她将莲子凑近烛火,果然腾起一缕淡青烟气,带着淡淡蛋臭,“硫磺水毒不死人,但能让牲畜流产、稻谷瘪穗。登州若现此象,说明地下热泉正冲刷岩层,震动千里——黄河下游河床本就悬于地面三丈,地脉一颤,堤身裂缝瞬扩十倍!”

吴烨取过炭笔,在灾图瀛洲决口处重重画了个圈,又添三笔:

——一道波浪线直刺沧州,标注“地脉震频,汛前必有微震”;

——一圈同心圆罩住瀛洲全境,写“三月内,井水泛硫磺气,牛马拒饮”;

——最后在圈外点七个小点,标“震眼七处,皆在旧埽段根基之下”。

“岳飞,加一句告诉刘相公:若不信莲池异象,可派仵作验瀛洲各县溺毙牲畜之胃囊——必有硫磺结晶。”吴烨搁下笔,声音冷如冰泉,“天时不等人。明日辰时,我随宗老赴澶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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