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福建多山靠海。

如果没有海上贸易，艰难的环境是没有办法养活太多的百姓。

所以这个地方要么往海上走，要么从商，往外地走，或者两者有之。

在别人还争论神农秘种是不是吴晔...

尸体横陈在官道旁的乱石坡上，一共七具，衣衫褴褛，却并非乞丐——腰间还挂着断柄镰刀、豁口柴斧，脚上草鞋未烂尽，露出冻裂发紫的脚趾。最骇人的是他们脖颈处那道齐整切口，皮肉翻卷如绽开的枯花，血已凝成暗褐硬痂，但喉管断面却泛着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银灰的荧光，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
岳飞蹲下身，指尖未触尸身，只悬于断颈三寸之上，闭目凝神。一股极微的阴寒之炁，如蛛丝缠绕指端，又似活物般悄然退缩——不是寻常厉鬼作祟，亦非妖物噬魂，而是一种……被强行“抽提”后的空洞。仿佛有人用无形之针，自七人喉间硬生生剜走了什么，连带魂魄最本初的一缕命光，也一并带走了。

“不是摩尼教的‘明尊引渡’。”岳飞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围拢过来的厢军士卒齐齐后退半步，“他们信奉明尊与暗魔二元对立，以为人死之后，若得明尊垂怜，可脱此浊世，返归光明净土。可这手法……”他缓缓直起身，目光扫过七具尸体僵直的手指，“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，指腹有长期握持竹竿的厚茧——是挑夫。肩胛骨外侧有深陷压痕，是常年负重磨出的老茧。他们不是信徒，是被胁迫的苦力。”

吴晔立刻会意，快步上前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纸符，以指为笔，就地蘸取一滴未干的凝血，在符纸背面疾书三字：**明尊引**。

符纸无火自燃，青烟升腾，竟不散去，而是扭曲盘旋，凝成一道模糊人形，高不过三尺，通体漆黑，唯双目两点惨白，无声张口，似在嘶吼。

“傀儡显形。”岳飞颔首，“果然如此。摩尼教在睦州已不单是传教，而是以‘引渡’为名，行活祭之实。那七人，是被割喉放血，血未流尽时便被剥去皮囊，填入特制陶俑，再埋于山坳阴穴——以此聚阴养煞，催动他们新近炼成的‘明王怒火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山坳深处，忽有闷雷滚过。不是天象，是地底传来沉沉震动，震得坡上碎石簌簌滚落。众人脚下土地微微起伏，如同巨兽在腹中翻身。

厢军头子脸色煞白：“道、道长！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
“地脉被扰。”岳飞望向东南方一座形如卧虎的孤峰，“有人在虎口穴凿穿地窍，引地火逆冲。若再拖三日，睦州境内三十里内，井水将泛硫磺腥气，田禾三月不抽穗，妇人妊育者，胎气必溃。”

吴晔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师父，这是要……毁一州根基？”

“不。”岳飞摇头，袖袍轻拂，地上七具尸体额心 simultaneously 浮现一点朱砂红痣，如初生痘痕，“他们是饵。真正的杀招，不在地火，而在人痘。”

他弯腰，从一具尸体怀中掏出半块硬如石块的粗麦饼——饼边已被啃噬数口，齿痕凌乱，却无唾液润泽，干涸如砂纸。“饿极而食，却咽不下。因喉管被割时，声带已毁，吞咽反射失灵。可他们仍要吃……为何？”

吴晔瞳孔骤缩：“种痘！他们……他们刚被种过痘苗，正处发热谵妄之际！”

岳飞点头，目光如刃：“摩尼教新得痘苗，却不得其法。他们以为痘毒越烈，越能显明尊威能，便将未经稀释的‘生痘浆’直接灌入活人口中，再割喉阻其咳吐——让毒火自喉而下，焚尽五脏。七人皆死于痘毒攻心，而非失血。而他们身上残留的阴炁，正是痘毒与邪法混炼后，反噬施术者所留的‘秽光’。”

此时，一阵山风卷过乱石坡，吹散青烟傀儡，却卷起几片枯叶，叶脉竟隐隐透出暗红纹路，形如扭曲的“明”字。

岳飞抬手，指尖一缕纯白炁丝射出，缠住其中一片红叶。叶身剧烈震颤，发出细微哀鸣，继而“嗤”一声化为飞灰，灰烬落地，竟凝成七粒米粒大小的暗红结晶，晶体内，似有微小人影蜷缩挣扎。

“痘蛊残渣。”岳飞拈起一粒，置于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