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借助这场风波,占据道德高地之后,至少可以改变某一部分惯例。
而且,从道义上,让任何言官无话可说。
文人仇视自然是免不了,吴晔阴搓搓地想,赵佶以后被丑化的野史应该会非常多。
但关他屁事,不对,吴哗想了一下,以后关于赵佶的野史里,自己恐怕也要占一个很重要的丑角。
那些文人恨起一个人来,他们笔下的故事,想必非常「精彩」。
「那先生觉得,孟昌龄和薛昂该如何处置?」
皇帝领悟了吴哗的套路之后,整个人心情好了许多,但他提起两人的时候,心中还有一股气。
相比起比较低阶的官员,两位尚书反而是他熟悉的,越是熟悉,他越有被辜负的感觉。
因为这两人他曾经十分看好。
「按照先生的说法,朕暂时不能再起杀伐,可朕又十分不甘心。
让他们官当,朕不可能答应,贬谪,朕也不想。
可是如果流放,发配————」
赵佶很犹豫,这些人的根基,只要不死,都是一种麻烦。
这场风波本质上不是杀不杀官员的问题,而是士大夫的很多特权在赵佶这里想要废除的问题。
可是废除特权,必然就和士大夫阶层产生剧烈的冲突,动摇了宋百多年来辛苦构建的基础。
毕竟宋尊文抑武的国策,其实算得上是宋的特征。
北宋虽然军事赢弱,党争剧烈,可因为某些惯例,北宋南宋加起来三百年的岁月里,内部却前所未有的稳定。
「其实,并不需要杀,咱们的传统,不也以贬谪边疆,作为报复官员最厉害的手段?」
在不杀士的背景下,将官员贬谪到海南岛,北方等边疆,其实也是皇帝和权臣间接杀人的手段,毕竟在古代,这些地方意味著高温,传染病,苦寒等恶劣环境,也意味著很多人会被上边人利用老天爷杀死。
除了苏轼这个大吃货,大概不会有人觉得流放是好事。
这就体现了士大夫们的底线,可以杀死你,却还要留下一线生机。
可,贬谪,毕竟和直接的死亡不一样。
那种震慑力,还有清除冗官的效率完全不同。
赵佶不满意吴哗是理解的。
此时,吴哗一脸坏笑:「那就换个办法,也不是不可,陛下觉得,如果将他们流放美洲,跟我们大宋的宝船一起出海如何?」
「我大宋去美洲寻找神农秘种,总不会只去一次,如果能建立海外的殖民地,也不对,叫开疆拓土也行,总要有个基地。
那里沃土千里,还在我华夏之上。
但那里的土著不知教化,总要有人教化一方。
圣人之言,在异乡传承下去,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德。
让这些囚犯戴罪立功,送去美洲教化地方如何?」
吴晔心中其实早就有过类似的想法,先不说徐福留下三千童男童女建立了日本的政权这传说靠不靠谱。
但汉人殖民美洲,这事还是靠谱的。
反正历代王朝,土地兼并几乎不可避免,百姓活不下去,如果愿意去美洲开枝散叶,未尝不是好事。
咱们不占领,敌人就会占领。
汉人在大西洋的另一边,留下一支血脉,若人心凝聚,华夏当开疆拓土。
若人心涣散,美洲独立,那边的人,也是传承圣道教诲,血脉延续的汉人政权。
作为一个穿越者,吴哗并不在乎一国兴亡,他心向的是华夏这个文化符号本身。
赵佶目瞪口呆,他有些跟不上吴哗的思路。
因为在赵佶的心目中,他努力想去美洲,仅仅是寻回神农秘种而已,关于殖民这种事,皇帝压根没有想过。
可是吴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却化开了他的危局。
以大义的名分,将那些想杀之人送到美洲,这个主意不错————
琼州已是穷山恶水,那海外的日子,恐怕要十倍,百倍险恶。
隔著山海,这些人虽然不是死了,但也算死了,一个眼不见为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