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庙的泥塑或者金身许多。
不管来年灾难有没有来,单宗泽至此才真正认同吴晔的理念。
比起那些求虚渺的长生,虚妄的净土的道士和尚,吴晔的表现,更像一个务实的儒家人。
不,比起那些只会贪腐的苟且之辈,吴晔的理想主义,显得如此刺眼。
妖道为表,内藏圣心。
宗泽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「这结算结果虽然粗糙了点,但应该大差不差————」
吴晔也知道,如果按照他的计划,六十万贯其实远远不够,粮食的运输需要成本,救灾的物资也绝不是只有粮食————
但他求的是无愧于心,尽人事听天命。
其实这件事如果朝廷做得好,完全不需要他插手,可是大宋如今的现状,一百万贯下去,能有五万贯到灾民手中,都是谢天谢地。
他想做事,就需要一个官面上的人物为自己保驾护航。
宗泽就是那个执行者,负责得罪人的人。
「别吵!」
正在认真计算的吴晔,听到老头大笑,瞪了他一眼。
「算上运输,还有其他物资,一百万贯差不多了!」
吴晔放下手中的笔和宗泽的下摆。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。
一百万贯,如果对于朝廷而言,其实并不算太大的数字。
可是放在个人身上,哪怕是吴晔,也算是天文数字。
但宗泽看吴晔的表情,似乎一百万贯对他而言,只是等闲————
「老夫算是看明白了,你举荐老夫当黄河使,分明就是给你护持的。
你要当人间圣贤,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做了!不过————」
宗泽话锋一转,在车上他不便站起来,却挺直腰扳,朝著吴晔恭敬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