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巴胺当楔子,在延髓脑桥交界处打巷战。”
小杰森终于停下刮地动作,匕首尖挑起一缕稻草人掉落的灰发:“所以暴雨毒气不是毒药,是……调解员?”
“是仲裁庭。”马昭迪纠正,“高浓度恐惧毒气会抹平所有精神防御工事,让两个意识站在同一片废墟上。谁先重建认知框架,谁就赢。布鲁斯建的是哥谭警局档案室,小丑建的是马戏团帐篷——但帐篷底下埋了三百公斤TNT,而档案室地下有六百米深的防爆金库。”
戈登警长突然咳了一声,吐出一小块南瓜瓤:“那……谁赢的可能性大?”
马昭迪沉默三秒,伸手按住阿卡姆蝙蝠侠太阳穴。指尖下,搏动微弱却稳定,像深海里一颗不肯停摆的核反应堆。
“他刚刚把小丑拖进了蝙蝠洞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洞。”马昭迪解释,“是记忆锚点。布鲁斯七岁那年,在父母遇害现场捡到的半枚蝙蝠挂饰,一直锁在韦恩庄园地窖第三层保险柜里。小丑不知道这个,但他知道布鲁斯绝不会允许任何东西玷污那个坐标——所以当他试图在意识里复刻犯罪巷时,布鲁斯直接把他拽进了地窖。”
芭芭拉倒吸冷气:“可地窖里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蝙蝠挂饰,和一盒录像带。”马昭迪微笑,“2001年,托马斯·韦恩亲自主持的哥谭儿童心理康复项目纪录片。里面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,她父亲是哥谭码头工人,死于黑帮火并。她对着镜头说:‘我不怕黑,因为黑暗里有蝙蝠侠。’”
小杰森手里的匕首哐当落地。
——那女孩叫凯茜·凯恩。后来成了蝙蝠女。
阿卡姆蝙蝠侠睫毛猛地一颤。
他睁开了眼。
左眼是布鲁斯·韦恩惯有的钴蓝色,冷静如冰湖;右眼却翻涌着翡翠色的漩涡,瞳孔边缘爬满蛛网状血丝。嘴角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向上撕扯,露出森白牙齿,而下颌肌肉却绷紧如弓弦,死死压制着那抹狞笑。
“哈……”一声气音从他齿间漏出,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,“克莱恩……你的恐惧……太……甜了……”
稻草人踉跄后退,后背撞上墙壁,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不是恐惧。”马昭迪轻声说,“是剂量。”
他转向芭芭拉:“把韦恩庄园直播信号切进来,音量调到最大。”
平板电脑屏幕骤亮。画面里,莱克斯·卢瑟正站在韦恩庄园喷泉池边,西装一尘不染,金发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他身后,上百台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主楼穹顶——那里本该悬挂韦恩家族纹章的位置,此刻空荡荡的,唯余几个新鲜弹孔。
“各位观众,我是《星球日报》哥谭分社首席调查记者莱克斯·卢瑟。”他声音洪亮清晰,每个音节都像经过精密校准,“就在三十七分钟前,阿卡姆疯人院发生越狱暴动,至少十二名高危罪犯逃脱。而根据我们刚刚获得的独家消息——”
他忽然停顿,目光直视镜头,仿佛穿透屏幕望进这间大厅:“布鲁斯·韦恩先生,您是否愿意向哥谭市民解释,为什么您名下的生物科技公司,连续三年向阿卡姆疯人院提供未经FDA认证的神经抑制剂?这些药剂的化学结构式,与稻草人最新研发的暴雨毒气,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戈登警长瞳孔骤缩:“他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马昭迪冷笑,“因为韦恩企业收购了哥谭市所有二级药品监管数据库的访问权限。卢瑟不是来问罪的,他是来收租的——用舆论当杠杆,撬走韦恩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。”
此时,阿卡姆蝙蝠侠缓缓抬起右手。那只手青筋暴起,骨节泛白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血珠沿着手腕蜿蜒而下,在制服袖口洇开暗红地图。
“卢瑟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分裂成两种频率,低沉的布鲁斯嗓音裹着尖锐的小丑颤音,“你漏算了……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马昭迪问。
阿卡姆蝙蝠侠终于完全睁开双眼。双瞳皆为纯粹翠绿,再无一丝蓝意。他咧嘴大笑,笑声却异常平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