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厮杀也发生在郑敢的阵地上。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
虽然比预定晚了一个时辰,但当王友通抵达郑敢军阵后方的时候,他还是按照和尚让的约定,带着所部万人对郑政的阵地发起了猛攻。 在王友通看来,他抵达时,郑敢阵地上并没有厮杀声,说明更北面的太尉那边一直在等着自己。于是,他毫不犹豫发起了猛攻。 可他哪里晓得,正是他耽误的这一个时辰,使得尚让因东面战场的紧急情况,不得不将兵力向东调动。所以当王友通发起猛攻时,一下子就陷入了苦战,而预定与他们一起前后夹击的太尉所部却迟迟不见踪影。 “报!” 一骑浑身浴血的哨将踉跄着冲入后军阵中,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,扑倒在王友通面前。王友通正拄着刀站在土坡上,焦躁地望着前方厮杀正酣的战场。 他的右脚踝在行军中扭伤,此刻肿得老高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 但他顾不得这些,只死死盯着郑敢军阵的前方,那里本该有尚让太尉的主力从北面猛攻,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 “如何?太尉大军到了何处?” 王友通一把揪起哨将的衣领。 哨将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 “军帅……北面……北面大营是空的!” “什么?” 王友通手一松,哨将瘫软在地,哭喊道: “末将带着十骑冲越战场,死了四人,抵达太尉中军所在。” “只见营垒尚在,旌旗也未倒,可……可营中空无一人!” “灶是冷的,马粪都晾了至少两个时辰!” “太尉……太尉的大军根本不在那里!” 王友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 空营?那岂不是说自己一头撞进了唐军刀口上? 只是光想,王友通就觉得一道晴天霹雳轰在头顶,整个人都晃了晃。 身边牙兵连忙伸手去扶,却被他一把甩开。 王友通犹不敢相信,怒骂那哨将: “放屁!太尉与我约好夹击郑敢的,怎么可能不在!两万大军怎么可能没了?” “再探!定是你这狗才看花了眼!” 那哨将听了后,哪里还敢再穿行,去的时候丢了四个,回来的时候又丢了六个,最后就剩他最后一个冒死冲了出来。 哨将磕头如捣蒜,额头上鲜血直流: “军帅!千真万确啊!” “后面末将抓了个掉队的伙夫,这才晓得,说是东面战事吃紧,太尉等了大半个时辰不见军帅来,为了保住侧翼,大军已经全线向东转移,去堵那个缺口了!” 一瞬间,王友通的面色变得惨白,继而转为死灰。 一个时辰。 就因为自己的腿疼难行,他稍微耽搁了一个时辰,就来不及了? 不,如果自己不打那军寨,可能他的腿也不会摔了,也不用耽搁了。 这一刻,王友通内心的懊恼无以复加。 现在自己就是孤军深入、送进虎口的肥肉。 怪不得郑敢的凤翔军在自己的猛攻下,完全没有任何溃败的趋势,反而在层层抵抗。 原来是对方早就知道,自己这边是没有后援的孤军啊! 王友通发怔着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。 可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 这边,又一名武士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,背上还插着一支折断的羽箭: “军帅!前师的赵德茂师将派人来求救!” “凤翔军的陌刀队压上来了!前师撑不住了!” “师将请军帅速速支援,不然前军就要崩溃了!” 这个时候,旁边的侄子王八郎喊了一句: “叔父,要不吹号让赵德茂撤下来?” 王友通摇头,咬着牙,腮帮上的肌肉突突直跳。 撤?现在撤,立刻就会演变成一场全军覆没的大溃败。 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巢军老兄弟,王友通从来不缺拚命的勇气,他深吸一口气,大吼: “传令中军!全线压上!”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,忍着脚上刮骨的剧痛,旁边的侄子王八郎看到了,再忍不住喊道: “叔父,你的脚?” 王友通红着眼大骂: “脚个屁!” “吹冲锋号!全军压上,接应赵德茂,然后往西面突围!西面是沣水,过了河就有活路!”号角呜咽响起。?墈?书¨屋` ¢耕¢薪\最¢全- 王友通麾下中军尚有两千人,其中骑兵只有三百,其余皆是步卒。 但这些兵多是从荆襄招收的老卒,后来在长安又补充了些降卒,算是大齐军中战力排在前列的一部。此刻见主将亲自冲锋,这些老卒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。 “跟军帅杀出去!” “大齐万胜!” 杂乱却狂野的吼声中,两千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