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九章 :鏖战(1 / 4)

创业在晚唐 痴人陈 2766 字 19天前



傅彤选择的列阵位置背靠卧虎山余脉,前临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,侧翼有稀疏林木,后方是营地。

地方宽平,正适合大部队展开。

昨日,他已下令在阵前三十步外挖掘浅壕,布置简易拒马,并撒上少量铁蒺藜。...

山风卷着灰烬扑面而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钱镠的兜鍪边缘沾了三道血痕,不知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额头被碎石擦破后淌下的。他没去擦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——保义军中军大纛已清晰可辨,青底金边,上书“吴王”二字,在晨光里猎猎翻飞,像一面嘲弄生死的招魂幡。

三里。

两里。

对面踏白骑已分成两翼包抄,蹄声如闷雷滚过枯草坡。左翼旗号是“赵”字,右翼是“刘”字,皆为保义军精锐游骑。他们不急于冲锋,只以弧形阵势缓缓收拢,如同渔网沉入水底,要将这二百余骑尽数兜住。

“使君!”马绰突然勒马侧身,声音嘶哑却穿透风声,“左侧坡上有弓手伏兵!”

钱镠眼角余光一扫,果然见东侧缓坡密林边缘,几簇草叶微微晃动,箭镞寒光一闪即逝。那是保义军神臂营的老卒,擅伏、擅断、擅杀回马枪。当年在越州平乱时,他就吃过这亏——三轮齐射,折了二十骑,连鲍君福的左耳都被削去半片。

“鲍君福!”钱镠头也不回,横槊后指,“带右翼五十人,斜切左坡,毁弓阵!”

“诺!”鲍君福虎吼一声,长刀出鞘,五十骑轰然应诺,战马陡然提速,斜刺里冲向坡地。马蹄掀翻腐叶,惊起鸦群。保义军伏兵显然未料此变,仓促拉弦,第一波箭雨稀疏而歪斜,只钉入几匹战马颈项。鲍君福伏身马背,手中长刀劈开迎面三支箭矢,直撞入弓阵腹地!短兵相接,惨叫声撕裂晨雾。刀光翻飞,血泼溅在枯藤老树上,像泼洒的朱砂。

就在此刻,右侧忽闻金铁交鸣大作!

高渭率三十骑已与包抄右翼的刘字骑撞作一团。他手中短斧挥舞如轮,斧刃劈进一名校尉胸甲,竟卡在肋骨间拔不出,索性弃斧夺矛,反手一捅,将身后追兵挑落马下。他浑身浴血,盔缨早不知所踪,却仰天狂笑:“痛快!再杀三个,老子够本了!”话音未落,一支流矢射穿他左肩,他咬牙啐出一口血沫,单手持矛,仍向前突进。

钱镠眼中血丝密布,却始终未动。

他等的不是乱战,是那一瞬的破绽。

他盯着赵字旗的方向,盯着那杆在风中微颤的吴王大纛——旗杆之下,三层重甲步卒环列如铁桶,盾牌叠成龟甲,长槊森然前指;再往外,是三百具装骑兵静立如石,铁甲覆身,连战马都披着鳞甲,只露双目幽光;最外围,则是两千弓弩手列成五排,弓弦早已绷紧,箭镞齐刷刷指向山道入口。

这才是赵怀安真正的獠牙。

“马绰。”钱镠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铁砧落锤。

“末将在!”

“你率左翼五十人,绕至敌阵西南角,待我槊锋垂地,便擂鼓佯攻,引其弓弩调转方向。”

“遵命!”

马绰领命,五十骑立刻折向西南,马蹄踏起黄尘,远远望去,似要强攻敌军软肋。果然,保义军阵中号角急响,西南角弓弩阵一阵骚动,前两排士卒齐刷刷转弓,箭镞遥指马绰所部。

就在这一瞬——

钱镠猛地将马槊自胸前横举,继而狠狠下压!

槊锋“铛”一声砸在身前石上,火星迸射!

“全军——冲锋!!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一夹马腹,枣红马长嘶人立,旋即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!身后七十骑紧随其后,铁蹄踏碎晨光,卷起漫天烟尘。没有呐喊,没有鼓点,只有马蹄如鼓、甲胄铿锵、槊锋破风之声汇成一股决绝洪流,直贯保义军中军腹心!

赵怀安大纛之下,亲兵统领霍然变色:“贼子疯了?!竟敢直冲中军?!”

“放箭!放箭!拦住他们!”副将嘶吼。

弓弩手慌忙转向,但仓促间阵型已乱。第一轮齐射偏斜大半,只钉入前排战马脖颈,哀鸣声中,数骑翻倒。可钱镠毫不减速,反将身子伏得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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