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补全组织的记载,九级文明并不是至高无上,甚至于,在宇宙面技术开发出来之前,连九级文明本身,都不是不可以被推翻的。
只不过随着一代又一代宇宙的迭代,宇宙规则越发严密,外加一些古老组织在第七宇宙...
高工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响,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寂静深潭,涟漪却未扩散——而是向内坍缩,凝成一枚悬浮的、不断自我折叠又舒展的银色立方体。它表面流动着非欧几里得几何纹路,每一道折痕都映出不同宇宙视角的倒影:有的正在大爆炸初生,有的已沉入热寂余晖,还有一处,正被无数猩红触须贯穿星系核心,缓缓吞噬光年尺度的文明残骸。
薛疯子盯着那立方体,瞳孔微微收缩,手指无意识地捻起一缕白大褂下摆,轻轻摩挲着布料上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渍——那是他上一次“死亡”的纪念品。
“你这玩意……不是时空管理局产的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警惕,“也不是‘创世代码’的直系衍生物。它更……老。”
“是钥匙的残响。”高工说,指尖轻点立方体一角,整枚结构瞬间解构为亿万道细密电弧,缠绕上他右臂,在皮肤下蜿蜒游走,最终汇聚于掌心,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环,“杜招娣刚醒时,身上就刻着这种纹路。她没死,只是被重铸成了‘飞升’本身。而我……只是借了她钥匙半开的缝隙,把意识锚定在了这具躯壳的底层协议层。”
薛疯子沉默三秒,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实验室穹顶浮现出蛛网状裂痕,裂痕中渗出淡金色雾气,雾气里浮沉着无数正在演化的文明胚胎——它们有的刚诞生第一缕逻辑,有的已构建出七维神殿,有的则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、重组、再捏碎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,拍着手术台边缘站起身,白大褂下摆扬起,露出腰间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怀表。表盖弹开,内部没有指针,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、由纯粹悖论构成的混沌涡流。“我就知道,‘系统’不是牢笼,是跳板。可没人敢跳——他们怕摔死,怕被规则反噬,怕连‘怕’这个概念都被格式化掉。可你……”他顿住,目光如刀刮过高工眉骨,“你不仅跳了,还顺手把跳板拆了,做成了一把撬棍。”
高工耸肩:“撬棍总比跪着擦地板强。”
“所以你来这儿,不是为了阻止我撕裂多元宇宙?”薛疯子眯起眼。
“不。”高工摊开双手,掌心向上,两枚微缩星环同时亮起,投射出两幅动态星图——一幅标注着“机械暴动”爆发节点,另一幅则是“旧日破灭”的第一波污染潮汐轨迹。“我是来帮你把裂缝切得更准一点的。你放进来那批九阶强者,现在全在‘无限强者世界’里窝着,靠吞噬飞升文明续命。但他们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他们依赖‘坐标锚定’。每一个降临者,都必须在主宇宙留下一个‘存在支点’,否则会被本宇宙法则自动排异、蒸发。而目前所有支点,都藏在‘文明议会’的‘众议之庭’泡泡奇观深处。”
薛疯子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……知道支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高工微笑,“但我知道怎么让它们自己跳出来。”
他右手一翻,星环散去,掌心浮现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,表面布满龟裂纹路,裂隙中透出幽蓝冷光。“这是‘劫数’的逆向结晶。杜招娣打出‘大断电’时,劫数并未真正消散,只是被她强行压缩、封印进自身概念核心。我从她苏醒时溢出的第一缕电弧里,萃取出了%的残余量。它不能杀人,不能毁星,甚至无法被常规探测器捕捉……但它能让‘存在支点’产生秒的‘逻辑喘息’。”
薛疯子呼吸停了一瞬:“逻辑喘息?”
“就是让支点在那一瞬间,忘记自己是支点。”高工将晶体轻轻抛向空中,它悬浮不动,裂隙中的蓝光却骤然暴涨,照亮整个实验室,将二人影子拉长、扭曲、重叠成一道不断自我复刻的莫比乌斯环。“在那一刻,支点会短暂暴露其真实坐标——不是空间坐标,是‘因果坐标的投影’。而我的时空超算,刚好能抓住那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