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投影反向解析成‘支点寄生体’的完整基因链。”
薛疯子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我把这份基因链,打包成一份‘飞升补丁’,通过玩家日常任务渠道,免费发放。”高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早餐菜单,“补丁名字叫‘逻辑校准协议’,说明写着:‘修复部分飞升文明因维度跃迁导致的短暂认知延迟,提升飞升成功率%’。所有正在飞升的文明,只要安装,就会在飞升临界点触发该协议——而飞升临界点,恰好是支点最活跃、最脆弱的时刻。”
薛疯子终于失笑:“你这是在给猎物喂毒饵,还附赠说明书。”
“不。”高工摇头,“我是把猎物的毒饵,调制成疫苗。”
他忽然抬脚,踩碎脚下一块地板。碎裂的金属板下,露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导管,导管中奔涌着液态星光,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实验室中央那台“因果观察井”。井壁概率流中,某个文明飞升失败的画面正高速回放——飞船解体,信徒化尘,神格崩散,最后只剩一道惨白数据流,被井壁悄然吸走。
高工弯腰,指尖蘸取一滴导管中溢出的星光,在地面写下三个字:
【第四天灾】
“玩家不是意外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重锤砸在薛疯子耳膜上,“他们是‘漏洞’,是‘冗余变量’,是九级文明试验场里,唯一没被写入初始参数的生命体。他们可以背叛阵营,可以倒卖情报,可以对着神祇比中指,甚至能用二把刀科技,撞出飞升文明坐标检测器——这种不可预测性,才是真正的‘飞升变量’。”
薛疯子久久未语,只是默默从白大褂内袋掏出那枚青铜怀表,表盖再次弹开。这一次,混沌涡流中,竟浮现出一行清晰文字:
【检测到异常变量介入:第四天灾(玩家)】
【评估等级:S-∞(超越标准评级)】
【建议操作:立即隔离/深度解析/或……收编为第七号奇观主材】
“第七号?”高工挑眉。
“前六号,都失败了。”薛疯子合上表盖,金属轻响如丧钟,“第一个,想把‘熵增’写成诗,结果诗行成了黑洞视界;第二个,试图用数学证明‘爱’是宇宙常量,证明过程坍缩成一颗白矮星;第三个……算了,第三个太疼。”他摆摆手,忽然话锋一转,“但你刚才说,玩家能收编?”
“不是收编。”高工纠正,“是唤醒。”
他抬起左手,手腕内侧皮肤下,一道细小电弧倏然亮起,随即蔓延至指尖,化作一粒微光。光粒飘向薛疯子,悬停在他鼻尖前三厘米处,无声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光点,每个光点里,都映着一名玩家的身影——有的在沙漠里拼装义体,有的在星舰甲板上啃压缩饼干,有的正对着虚空大喊“GM出来挨打”,还有的,正蹲在断树旁,偷偷给沉思的高工P上猫耳朵和胡须……
“他们不是NPC。”高工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他们是‘观测者’。当千万个观测者同时聚焦于同一个坐标,那个坐标就不再属于‘既定剧本’。当百万个观测者齐声质疑‘规则为何如此’,规则本身,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痕。”
薛疯子怔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血渍与机油的手,又抬头看向高工——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闯入者,而是在凝视一面镜子,镜中映出他自己年轻时站在宇宙弦观测台前,第一次发现负曲率时的狂喜与战栗。
“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高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尽头那扇纯黑合金门。门无声滑开,露出后方一片虚无——没有光,没有物质,只有绝对均匀的“空”。但高工知道,那里是整艘时空飞船的“心脏”,是薛疯子耗费十二个纪元才从宇宙胎膜中剥离出来的“未定义空间”。
他一步踏入虚无。
身影即将完全消失时,他回头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混杂着理性与疯狂的笑意。
“我想让这场试验,变成一场考试。”
“而考生,不止九级文明。”
“还有我们。”
虚无吞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