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书聊天群，这些日子显得格外平静，二号李妙真跟四号楚元缜，天人之争两位当事人都没有选择在群里冒泡。

天人之争，同样也是生死之争，这种涉及道统的争斗总是显得格外惨烈，代表每一甲子年就会有道门天才陨...

金莲道长在陆府内院的博古架上盘坐良久，尾巴轻轻扫过木架边缘，带起一缕微尘。它眯着眼，望着陆泽正执壶煮茶，水汽氤氲如雾，将整间书房笼在一层朦胧之中。那茶香清冽，似有松风穿林之味，正是北辰惯用的“云露青芽”，采自南岭深谷，三年方得一两。

“你这茶，倒是越来越讲究了。”橘猫开口，声音低哑却不失圆润，“以前在云鹿书院时，你叔父可是一把粗叶就敢待客。”

陆泽轻笑一声，未答，只将新沏的一盏茶推至案前空位。金莲道长瞳孔一缩??那是许新年昨日坐过的位置。

“你还留着他喝过的杯子？”道长语气微凝。

“不是留，是没换。”陆泽端起自己那盏，浅啜一口，“人心走了，杯子还在，有何不可？”

“可你心里，早已不认他是故人了吧。”金莲道长缓缓跳下博古架，四爪落地无声，如同踏在虚空之上，“他今日去见度厄，谈的不是佛法，是权势。你说的大乘，成了他登阶的垫脚石。而你……”它顿了顿，“连名字都没被提起一次。”

陆泽沉默片刻，抬眼望向窗外。

春末的风穿过庭院，吹动檐角铜铃，叮当如语。远处传来打更声，三更三点，夜已深沉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所以我从不曾指望他记得我。传道者如灯烛，燃尽自己，照人前行。若行路人回头致谢，固然是好；若不回头，灯火也未曾因此熄灭。”

金莲道长盯着他，忽然觉得眼前之人陌生了几分。

这不是那个曾在云鹿书院与它斗嘴争辩、为一枚糕点都能耍赖半日的少年陆北辰了。

这是能与天宗对峙、被国师亲点为破局之人。

“那你可愿出手？”道长问。

“不愿。”陆泽答得干脆。

“为何？”金莲皱眉。

“因为我还没想清楚，这场天人之争，究竟是谁的劫，又是谁的局。”陆泽放下茶盏，目光如刃，“佛门法相接连现身，度厄携功而去，西域使团匆匆离京??这些都不是巧合。而元景帝急召八子入宫，唯留南宫纤柔，更是刻意布局。至于监正……”他冷笑，“那位高坐司天台的老神仙，怕是从一开始就在等一个人跳出来替他挡雷。”

金莲道长沉默。

良久，才道：“所以你是怀疑，这一切，都是冲着你来的？”

“不是怀疑。”陆泽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拨开一道帘幕，“而是确定。你可知为何监正不肯亲自出手？不是不能，是不敢。天人之争一旦开启，必有陨落，而司天监主掌国运，若监正亲临战场，等同于以国运为赌注。一旦败亡，大奉气数动摇，百族窥伺，江山倾覆只在旦夕。”

“所以他需要一个‘外人’。”金莲接道，“一个既够强，又无根无基，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波澜的人。”

“不错。”陆泽转过身，眸光幽深，“而我，恰好符合所有条件??出身寒门，无党无派，修为堪堪踏入七品，看似勉强可用，实则随时可弃。”

“可你真会答应吗？”金莲道长眯起眼，“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坑。”

“我会。”陆泽却笑了，“但不是为了丹药，也不是为了官爵。我是为了查清一件事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神殊和尚的下落。”陆泽声音压低，“那一夜，佛门两尊法相降临，金刚法相点到即止，另一尊却气息紊乱，似受重创。而就在那时，我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??来自《金刚经》残卷的气息。那卷经书，本该在神殊手中。”

金莲瞳孔骤然收缩：“你是说……神殊没死？他还活着？而且就在京城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泽摇头，“但我确信，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模仿他的气息，引动佛门反应。而这背后，极可能牵扯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场‘佛乱’。”

屋内一时寂静。

二十年前，西疆佛祸，十万僧兵作乱，血洗三州，最终被当时尚在壮年的监正联手三位人宗大能镇压。那一战，天地变色，佛骨成山，史称“断佛之战”。而神殊，正是当年叛出佛门、助朝廷平乱的关键人物之一。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