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他失踪于风雪之中，再无音讯。

如今，他的气息重现，岂能不令人警觉？

“所以你答应出手，并非因利，而是因疑？”金莲道长缓缓道。

“正是。”陆泽点头，“我要借这场天人之争，逼出藏在暗处的人。无论是谁在操控这一切，只要他们还想利用神殊的名义行事，就一定会在我面前露马脚。”

金莲道长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比你叔父更狠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陆泽淡淡道，“从小欢喜世界开始，穿越诸天，一路走到今天，我早已明白??命运从不会垂怜弱者。想要活命，就得抢在别人动手之前，先亮出刀。”

话音落下，窗外忽有风起。

一道黑影掠过屋檐，快如鬼魅。

陆泽眼神一凛，身形未动，右手却已按在腰间佩剑之上。那是一柄普通铁剑，无名无纹，却是他在小欢喜世界所得的第一件兵器，伴随他走过无数轮回。

“不必紧张。”金莲道长却摆尾制止，“是南宫纤柔。”

果然，下一瞬，窗棂轻响，一名女子翻跃而入。她身穿墨色劲装，外罩一件薄纱披风，面容清丽中带着几分英气，正是方才被洛玉衡单独留下的南宫家女杰??南宫纤柔。

她落地无声，抱拳行礼：“陆公子。”

“南宫姑娘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陆泽不动声色。

“为合作。”她直视陆泽双眼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。我们都不想成为皇帝棋盘上的卒子，但我们又不得不走这一步棋。”

陆泽微微挑眉。

“你想借天人之争查清真相，而我想保住性命，顺便……为南宫家争一线生机。”南宫纤柔声音冷静，“我家虽为勋贵，但近年来屡遭打压，父亲被贬边关，兄长战死沙场，若非我尚有一身武艺，早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。此次入宫，陛下许诺官升两级，可我知道，那是让我去送死。”

“所以你来找我？”陆泽问。

“因为你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。”南宫纤柔道，“你有背景，却无依附；你有实力，却不张扬；你聪明，且……不贪心。更重要的是，你跟许新年不同路。”

陆泽轻笑：“你倒是很了解我。”

“江湖传言，陆北辰乃‘诸天行者’，穿梭万界，通晓古今。我不知真假，但我信一点??你能活到现在，绝非侥幸。”

屋内三人一时默然。

良久，陆泽开口：“你想怎么合作？”

“资源共享。”南宫纤柔取出一枚玉符，递上前，“这是我南宫家祖传的‘灵犀印’，可感应方圆十里内任何七品以上强者的气息波动。只要你愿意联手，此物归你使用三日。”

陆泽接过玉符，指尖轻抚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古老灵韵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我知道杨千幻闭关之地。”南宫纤柔低声道，“他并非真在闭关，而是被软禁于东郊别院，因他曾私下调查过二十年前的佛乱旧案，触怒了某些人。”

陆泽眼神微闪。

杨千幻，元景帝最初选定的八人之一，天赋卓绝，年仅二十便达七品巅峰，被誉为“大奉第一青年俊彦”。若非突然闭关，本应是他最有力的竞争者。

而现在，此人却被囚禁？

“你如何得知？”陆泽问。

“我妹妹曾是他的侍读。”南宫纤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，“半月前，她突然暴毙，尸身上无伤痕，唯有心口一点青斑，像是……中毒。但我查验过，那不是寻常毒物，而是某种秘传指力所致。”

“天宗的手笔。”金莲道长冷哼，“果真是步步为营。”

陆泽捏紧玉符，心中已有决断。

“好，我接受合作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??你要帮我找到当年参与‘断佛之战’的幸存者名单。”

南宫纤柔一怔：“你要查那场战争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陆泽目光如炬，“我要查清楚，当年到底是谁下令诛杀神殊，以及……为什么佛门至今仍对他念念不忘。”

南宫纤柔深深看他一眼，终是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
三人达成协议，气氛稍缓。

金莲道长跳上桌案，舔了舔爪子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也透露一点消息??地宗内部，已有三人暗中支持你。其中一人，便是现任监副钟璃。”

“钟璃？”陆泽眉头微扬，“那位总爱笑着说话的温婉女子？”

“表面温柔，实则心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