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终是登基。

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氛围当中，只是在这抹喜色背后，却始终都藏匿着朝堂诸臣跟民间百姓的议论纷纷。

最终的登基者，竟是怀庆殿下！

长公主怀庆在民间名声素来不错，但她毕竟是...

靖山之巅，血雾弥漫。

那柄刻刀并非凡铁，而是陆泽以自身武道真意凝炼而出的“心刃”，刀身之上，竟浮现出大奉疆域山河图影——黄河奔涌、昆仑巍峨、东海潮生，皆在刀锋一寸间流转不息。萨伦阿古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刀，喉头滚动，却未咳血，反倒是嘴角缓缓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用国运养刀。”

他声音沙哑，像枯枝刮过石阶，手中那只始终抱在怀里的小羊羔忽然仰首长咩，通体雪白的绒毛骤然泛起幽蓝微光，随即寸寸崩解为星屑，飘散于风中。

陆泽不动，只将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。

刹那之间，整座靖山地脉震颤，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轰鸣——不是地震，而是封印松动时，大地筋络被强行撕裂的哀鸣。

“你早知我来。”陆泽声音平静，却如雷贯耳，“你等的，从来就不是魏渊，而是我。”

萨伦阿古闭目，再睁眼时，双瞳已化作两轮漩涡状的暗金色日轮：“贞德陛下曾言：若世间尚有一人能重铸巫神封印，必是那个亲手斩断山海龙脉、又以半生气运反哺九州的疯子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骤然膨胀，麻布衣袍寸寸炸裂，露出虬结如山岩的躯体，皮肤之下，无数巫文游走如活蛇，每一道纹路都勾连着靖山千年以来供奉巫神的香火愿力。他不再是老者，而是一尊由信仰与诅咒共同铸就的活体祭坛。

“可你忘了，”萨伦阿古低吼，声浪掀得战舰甲板上将士双耳渗血，“封印松动，并非因外力所破——而是巫神……醒了。”

轰！

山顶祭坛崩塌，碎石如雨坠落，露出了底下一座倒悬青铜巨鼎。鼎身铭刻九十九道锁链纹，此刻已有三十六条寸寸断裂，断口处溢出黑红交织的雾气，雾中隐约可见无数人脸挣扎嘶喊——那是二十年前山海战役战死的大奉将士残魂，被巫神教以秘法拘禁于此，日夜熬炼为“镇魂薪火”。

陆泽瞳孔骤缩。

他认得那些面孔。

有当年替他挡下毒箭的亲兵伍长；有在雪夜背着他翻越六百里冰川求药的老军医；有在他被构陷谋逆时，偷偷将密信藏进棺材送入京师的斥候校尉……

他们没一个，死得其所。

但他们不该在此受苦。

陆泽右脚重重踏地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只是脚下青石无声化粉，一股无形气劲如涟漪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黑红雾气如遇烈阳，嗤嗤消融。那些困于雾中的残魂纷纷抬头，怔怔望向陆泽，有人嘴唇翕动，似欲唤“魏帅”，却发不出声。

“别怕。”陆泽轻声道，“我带你们回家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左掌一翻，心刃拔出，鲜血顺刀脊蜿蜒而下，滴落于地——那血未落地，便在半空凝成一枚赤金篆字：“赦”。

一字既出，天地色变。

东边天际忽现一线金光，竟是大奉京城方向，司天监观星楼顶，监正一手执棋，一手掐诀，遥遥引动王朝气运，化作一道浩荡金虹，横跨千里，直贯靖山！与此同时，北境前线，魏渊策马立于万军之前，抬手摘下腰间佩剑，剑鞘朝天一掷，鞘中并无剑锋，唯有一道青白剑意冲霄而起，如龙吟九天，与监正引来的金虹交汇于半空，凝为一柄虚幻巨剑，剑脊之上，赫然浮现“大奉”二字。

两股力量，一为术士巅峰之气运牵引，一为武道至境之意志升腾，竟在万里之外，借陆泽之手，合铸“敕令”。

萨伦阿古仰天狂笑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原来监正为你瞒尽天机，元景为你留尽余地，就连魏渊……也甘愿为你做这最后一剑的剑胚！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忽然扑跪于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铜鼎沿，发出沉闷金铁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