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60:残忍结果(1 / 3)



陆泽跟马燕的出现,将原本凝固住的场面给打破掉,马燕震惊地看向父亲以及跪在地上的汪新。

马魁双目通红,但在看向闺女的时候,语气还是尽可能保持着温和。

“燕儿。”

“回来啦。”

“...

山风拂过松林,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与微涩的草香。牛大力扛着那根粗木棍走在最前头,棍子上还挑着个油纸包——里头裹着刚宰杀洗净的野鸡,血水渗出来,在纸面上洇开暗红的痕迹。他时不时回头张望,目光在姚玉玲身上黏一会儿,又慌忙扫开,像怕被灼伤似的。姚玉玲没理他,只低头踩着青石阶往上走,裙摆被风掀起点点弧度,露出一截纤细脚踝,白得晃眼。她左手拎着个蓝布小包,里面装着几块大白兔奶糖、半截黄瓜和一小把炒黄豆——全是自己备的干粮,连水壶都是自己灌的凉白开。

汪新跟在后面,边走边掏口袋:“我带了火柴、搪瓷缸子、还有我爸藏在床底下那包大前门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陆泽伸手按住手腕:“烟就别点了,待会儿烤鸡味混着烟味,熏得人头疼。”汪新讪讪缩回手,挠了挠后脑勺:“陆哥你咋啥都懂啊?”

陆泽没答,只抬眼望向远处。山势渐陡,坡上野樱正盛,粉白花瓣簌簌落在石阶缝隙里,又被风卷起,在阳光下浮游如雾。他忽然停步,弯腰拾起一枚石子,指尖一弹——石子“啪”地打中前方松枝,惊起两只灰雀,扑棱棱飞向山坳深处。马燕正跟在他斜后方,见状噗嗤笑出声:“你这准头,不去当猎户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猎户?”陆泽侧头看她,眼尾微扬,“我更想当教书匠。等以后攒够钱,开个补习班,专收像你这样嘴硬心软、熬夜背《赤壁赋》背到哭鼻子的学生。”

马燕脸一热,抬脚就踹他小腿肚:“谁哭鼻子了!我那是……是眼睛进沙子!”话音未落,脚下青苔湿滑,身子猛地一歪。陆泽眼疾手快攥住她胳膊,指尖温热而稳,力道恰到好处。马燕站稳后没抽手,反借势往前半步,压低声音:“姚玉玲今天穿的可是吴长贵媳妇亲手缝的褂子,领口盘的如意结,针脚密得能绣花。你猜她为啥答应来?”

陆泽垂眸,看见她耳后一小片薄薄的绒毛,在阳光里泛着淡金:“因为知道我不会盯着她看。”

“错!”马燕倏然松开他胳膊,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因为她听说——你昨天晚上喝醉了,还是我扶你回家的。”她把纸包塞进他手里,“喏,我妈让我顺路捎来的酱牛肉,说你胃寒,光吃辣子拌面不行。”

陆泽低头,油纸包一角已被她掌心焐热。他没拆,只掂了掂分量:“比上次多了一指厚。”

“废话!”马燕扭头假装看山,“我今早切的时候手抖了,多削了三层——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给牛大力当陪衬。”

话音刚落,前头传来牛大力咋呼:“到了到了!就这儿!”他拨开一丛野蔷薇,露出片向阳坡地:三棵老槐树撑开浓荫,树根盘虬处铺着块褪色蓝布,上面摆着铁皮桶、铁丝网架、半截劈开的松脂木,还有个陶罐,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——里头炖着山菌汤,香气已混着松脂焦香漫开。

姚玉玲却顿在坡下,盯着那堆柴火皱眉:“这柴……怎么黑一块白一块的?”

牛大力一拍大腿:“哎哟!忘了说了——昨儿夜里下过小雨,上头干,底下潮,烧起来冒黑烟!不过您放心,我拿蒲扇扇了半个钟头,这会儿火苗可旺!”他说着真掏出把蒲扇,“呼啦啦”猛扇两下,火星子噼啪乱溅,倒真窜起股橙红火舌,映得他黝黑的脸膛发亮。

汪新蹲过去扒拉柴堆,捻起块炭黑木头嗅了嗅:“大力哥,你这柴……是不是从马魁师父家后院拖来的?”

牛大力动作一僵,扇子停在半空:“……你咋知道?”

“这木头上有道斧痕,斜着劈的,跟我爸的斧头印一模一样。”汪新抬头,眼神忽然沉下来,“而且……这柴堆底下,还压着半截断掉的扫帚柄。”

空气霎时静了。连山雀都不叫了。

姚玉玲往后退了半步,裙角擦过野蔷薇尖刺,发出细微的“嘶啦”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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