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舔舐着鸡翅尖,滋滋作响。
马燕剥开自己的油纸包——里头是蜜渍桂花糕,甜香清雅。她掰下一小块,踮脚塞进陆泽嘴里:“喏,师父给的,不算占便宜。”
陆泽含着糕,舌尖尝到桂花蜜的稠润,还有点若有似无的苦味——是桂花蒂没去净。他笑着摇头:“马老师这手艺,比马魁师父的酸梅子差远了。”
“你!”马燕瞪眼,抬手要打,却见陆泽突然抬手,指向远处山坳。
一行人顺着他手指望去——
夕阳熔金,正缓缓沉入黛青山峦。山坳深处,竟浮起一缕极淡的紫气,如烟似雾,缠绕着几株未开的紫藤。那紫气随风流动,竟隐隐勾勒出半幅水墨山水的轮廓:山势嶙峋,飞瀑如练,崖边孤松虬枝横斜……
“咦?”马燕揉了揉眼,“那是什么?”
汪新也盯着看:“不像雾……倒像……”
话音未落,紫气倏然一敛,如被无形之手攥紧,倏地钻入地下。与此同时,众人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轻震了一下,幅度极小,却让所有人心头莫名一悸。
姚玉玲手中的酸梅核“啪嗒”掉进火堆,爆出细小火花。
陆泽却笑了。他弯腰,从灰烬边缘拾起片半焦的槐叶,叶脉间隐约浮着几道极淡的银线,蜿蜒如符。他指尖轻轻抚过叶脉,银线竟微微发亮,随即隐没。
“春天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将槐叶放回火堆,“万物生发,有些东西,也该醒了。”
晚风骤然转急,卷起满坡落英,粉白花瓣如雪纷扬。牛大力手忙脚乱翻动烤鸡,汪新忙着护住火堆,马燕拽住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裙角。唯有姚玉玲站着没动,仰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山坳,耳坠上的小小银铃,在风里发出极轻的、几不可闻的叮咚声。
陆泽站在她身侧,没说话,只是把方才那片槐叶悄悄塞进衣袋深处。
火光跳跃,映亮他眼底一点幽微的银芒——
像沉睡十年的剑锋,悄然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