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想要富先修路,多生孩子多种树(1 / 3)



历亭县外,尘土飞扬,马蹄声震彻天地。

就在大军临近历亭县城城门之时,只见城门洞开。

温禾微微蹙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,抬手示意大军停下。

片刻后,只见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人,披头散...

崔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
他死死盯着崔氏那张尚带稚气却冷硬如铁的脸,嘴唇翕动数次,终究没吐出一个字。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敢说——那句“刨祖坟”像一柄淬了冰的匕首,直直抵在他心口最软最怕的位置上。清河崔氏立族千年,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祠堂被破、族长被缚、护卫溃散,尚可说是兵锋太利、天命难违;可若祖坟被掘,尸骨曝于烈日之下,陪葬玉器散落尘泥,那便不是败亡,是断根!是绝嗣!是连阴司地府都不容的永世沉沦!
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去,肩膀耸动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身旁一名须发尽白的老族老伸手想扶,手刚抬到半空,又颓然垂下——他比崔渊更明白,此刻任何肢体接触,都可能被视作挑衅,引来不可测的后果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崔渊喘息稍定,抬袖抹去嘴角一丝血沫,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青砖,“崔氏……你可知,我崔氏祖坟在清河郡博陵县南三十里青龙岗,依山环水,风水甲于河北。岗上三穴,中为始祖崔琰公,左为北魏侍中崔亮公,右为隋朝礼部尚书崔儦公……皆有石碑神道,守陵户百二十家,世代不绝。”

他每报出一个名字,声音便低一分,到最后几近耳语,却字字清晰,如钉入木。

崔氏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只在崔渊报完最后一人时,才微微颔首:“嗯,记下了。”

崔渊猛地抬头,眼中竟掠过一丝微弱的希冀:“既已知晓……你……你可愿放我等一条生路?”

崔氏笑了。

不是讥讽,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极淡的弧度。他往前踱了两步,靴底踩在厢房青砖地上,发出轻微而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,像倒计时的鼓点。

“放?”他轻声重复,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惨白失色的脸,“某倒想问问诸位明公,当年崔涿强抢东武县王寡妇之女为妾,那女子悬梁自尽前,在崔氏别院柴房墙上,用指甲刻了十七个‘冤’字——那时,你们可曾想过‘放’字?”

屋内无人应答。只有窗棂外一只惊飞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檐角。

“又譬如,贞观元年冬,崔氏佃户李大牛因交不出三成租粮,被拖至祠堂前活活杖毙。尸首草席裹了扔进乱葬岗,其子李栓儿不过七岁,赤脚追着抬尸的板车跑了十里,哭哑了嗓子,最后跪在崔氏宗祠门前,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求崔氏开恩……开恩?”

崔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道撕裂云层的惊雷:“他求的是什么恩?是求他爹能有一口薄棺入土?是求他娘不被卖去青楼?是求他妹妹不被拉去崔宅做婢,十岁就染上痨病咳血而死?!”

“你们给过吗?!”

最后四字,如重锤砸落。崔渊浑身一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腰撞在冰冷的榆木桌案上,发出闷响。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推脱,想搬出“家法森严”“下行下效”“仆役擅专”诸般托词——可话到舌尖,却尝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他低头一看,竟是自己咬破了舌尖。

屋内其余族老,有的闭目不语,有的以袖掩面,更有甚者,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牙齿咯咯作响。

崔氏不再看他们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袍角拂过门槛,声音却清晰传来:“温禾,将崔涿押上来。”

不多时,两名飞熊卫将士拖着瘫软如泥的崔涿进了厢房。他脸上的脂粉早已被汗水冲得斑驳,一道道灰白痕迹混着鼻涕眼泪,在俊秀的面庞上画出丑陋的沟壑。嘴里的布条被扯掉,他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:“爷爷!救我!救我啊!我不要死!我不想死!”

崔渊看着孙子这副模样,眼眶骤然赤红,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,却终究没扑上前去。

崔氏站在崔涿面前,居高临下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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