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没有猜错,他定是想让留在那和温禾彻底查清士子失踪案后才会回来。”
“如此一来,倒是给了我等喘息和布局的机会。”
话锋一转,他的语气又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怒意:“只是可惜,因为你们卢氏的急功近利,让老夫白白损失了一个安插在萧瑀身旁的棋子!”
一想到崔炳这暗棋就这么毁了,崔钰书便火冒三丈,若不是顾及五姓七望的情分,他真想当场把卢子业赶出去。
卢子业脸上满是愧疚,躬身道:“钰书兄,是我卢氏对不住你,事到如今,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无用,还请钰书兄指点,我等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?”
崔钰书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荀珏,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。
显然,今日这“对策”,他早已和荀珏商议过。
卢子业和卢鸿见状,也纷纷朝着荀珏望去。自进堂后,这面具青年便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,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,此刻被众人注视,他才缓缓直起身,声音清冷如冰:“祸水东引。”
短短四个字,掷地有声,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何意?”卢鸿忍不住先开口问道。
他年纪轻,沉不住气,又急于知道对策,全然忘了自己晚辈的身份。
卢子业眉头微蹙,却没有呵斥。
他心里也满是疑惑,只是碍于身份,不好对一个晚辈追问。
荀珏缓缓抬眼,面具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:“大唐建国不过十载,前隋余孽并未彻底清除,这些人一直蛰伏在暗处,盼着能复国翻盘,为了达成目的,做些绑架士子、嫁祸朝廷官员的谋逆之事,本就是寻常之举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,脑海里却闪过温禾的身影。
‘温禾,你带给某的耻辱,总有一天,某会千倍百倍地还在你身上!’
卢子业瞬间明白了荀珏的意思,却更加不安,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卢鸿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是说,将郑县士子失踪案的罪责,都推到前隋余孽身上?可卢轨已经被抓进大理寺了,他知道太多事,万一他熬不住刑讯,把我们卢氏供出来……”
毕竟此事从头到尾,都是卢鸿与卢轨直接对接。
陛下那般精明,只要稍加审讯,定然能猜到背后是范阳卢氏在作祟。
仅凭一句“前隋余孽”,恐怕难以蒙混过关。
荀珏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语气依旧淡然:“卢氏家大业大,族中人口众多,虽说世代耕读传家,可难免会出现几个利欲熏心、被前隋余孽蛊惑的败类。”
“卢轨若是‘幡然醒悟’,指认自己是被前隋余孽胁迫,才会做出绑架士子之事,与卢氏本家无关,陛下即便多疑,也拿不出确凿证据定卢氏的罪,毕竟,没有哪个世家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