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叶护,唐人守城越来越顽强,那些农夫竟然敢提着刀冲出来厮杀,简直疯了!」
一名突厥将领策马来到了望台下,仰着头高声禀报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。
他的坐骑焦躁地刨着蹄子,鼻子里喷出粗气。
这名将领昨日亲自带队攻城,亲眼看到一名唐军妇人抱着滚烫的铁锅,从城头上纵身跳下,将热油泼在他身边的亲兵身上,随即与一名突厥士兵滚在一起,用藏在袖中的短刀刺穿了对方的喉咙,自己也被乱刀砍死。
「昨日傍晚,那些唐人突然打开城门发动突袭,若不是咱们的马快,那些农夫的横刀耍得有模有样,一看就是当过兵的!」
他说着掀开身後的麻布,露出几具突厥士兵的屍体,屍体上的伤口整齐利落,显然是被锋利的横刀一刀劈断要害。
「这些唐人的横刀太锋利了,我们的皮甲根本挡不住!还有他们浇下来的热油,沾到就烧,连铠甲都能烧穿!」
阿史那结社率狠狠抽了一鞭身旁的木桩。
「一群农夫罢了,不过是困兽犹斗!」
他咬牙切齿地怒喝,声音因愤怒而扭曲。
阿史那结社率拔出腰间的金柄弯刀,刀刃映着朝阳泛着森冷寒光。
传我命令。
「昨日我便承诺过城破之後,允许劫掠三日,一个不留!」
「今日我再承诺,今日各部所得皆归个部,无需上缴!」
重赏之下,原本窃窃私语的部落首领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纷纷躬身领命。
「遵叶护令!」
很快,突厥大营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喝声,士兵们翻身上马,扛着云梯、推着撞车,列成整齐的方阵,朝着善阳城缓缓推进。
号角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急促。
突厥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前排的士兵推着数十架云梯,云梯上裹着浸湿的麻布,显然是为了防备火攻。
弯刀在朝阳下泛着森冷的寒光,与士兵们狰狞的面孔相得益彰。
就在他们即将发起冲锋之际,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道浓如乌云的烟尘,烟尘柱高达数丈,如同一条黄龙在草原上奔腾。
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,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震动,架在城头的擂木都发出了「嗡嗡」的共鸣声。
「那是什麽?」
一名突厥士兵指着烟尘处,声音里满是惊恐,手中的弯刀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烟尘中的景象,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在快速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