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旁边的士兵也纷纷抬头望去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,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。
有人小声嘀咕。
「难道是唐军的援军?可他们怎麽来得这麽快?」
「不可能吧,朔州的唐军不是被咱们的人牵制住了吗?」
议论声越来越大,方阵的阵型都有些散乱。
阿史那结社率眯起眼睛,从腰间取下单筒望远镜。
那是他从一名被俘的唐军斥候手中缴获的,虽然有些模糊,却能看清远处的景象。
他调整着焦距,只见烟尘之中。
一面巨大的红色「唐」字军旗率先冲出,军旗高约三丈,旗面用金线绣着的「唐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旗杆顶端的铁枪头闪着寒光。
紧随其後的是一面黑色「李」字大旗,旗下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,甲胄鲜明,刀枪林立,队列整齐如刀切,气势如虹。
阳光照在他们的明光铠上,反射出成片的银光,如同流动的星河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「是唐军援军!」
突厥大营顿时陷入混乱,士兵们纷纷翻身上马,却因慌乱而互相碰撞,不少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被後面的马匹踩踏。
惊叫声、怒骂声、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变得杂乱无章。
阿史那结社率猛地将望远镜摔在地上,镜片碎裂开来。
他拔出弯刀,高高举起,高声怒喝:「慌什麽!不过是些援军罢了!人数未必比咱们多!列阵迎敌!弓箭手准备,射退他们的先头部队!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毕竟他的主力已经鏖战三日,疲惫不堪,而援军却是以逸待劳。
可他的喝令为时已晚。
唐军骑兵已然发起冲锋,为首的一员大将银甲白袍,甲胄上用银丝绣着流云纹,腰间悬挂着玉带,手持一杆马槊。
他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任城王李道宗。
「这群狗娘养的,也敢来犯我大唐,还好本王来的及时,若是小娃娃这学生落了难,那本王回长安与他可不好交代。」
李道宗朗声笑着。
之前得知派出的援军被阻拦後,李道宗当机立断,只留下三千人驻守灵州,然後带着剩下的人来驰援。
从善阳到灵州,若是疾驰只需要两日。
而灵州城内,有神臂弩和手雷,除非突厥举兵数万,否则两日内根本拿不下灵州城。
他这虽然是冒险,却也是不得不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