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他深知颉利的野心,也受够了突厥的压迫。
其实他在意的不是大唐的什麽爵位。
他更在意的是大唐给的那些资源。
如果突厥灭亡。
那麽草原上最强的势力便是薛延陀和回。
不,那区区回,只要他背後有大唐的支持,回纥根本不值一提。
可他仍有顾虑。
「我信你所言,但我有一个条件,大唐需先送来一批铁器盐巴和工匠,待代国公李靖的大军抵达朔州,我再率军夹击颉利!」
齐松心中一喜,连忙点头。
「大可汗放心!此事高阳县伯早有准备,只要大可汗点头结盟,工匠和物资今日便可送入您的牙帐!」
夷男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,他大步走到齐松面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好!本汗信你们!从今日起,薛延陀与大唐结为盟友!」
他对着帐外高声喊道。
「备酒!宰最肥的羊!我要与大唐的使者痛饮一番!」
酒宴很丰盛,齐松和他所带来的百骑都「醉」了(装醉的)。
铜制的酒壶里盛满了马奶酒,醇厚的香气混杂着烤全羊的油脂香,在帐篷里弥漫开来。
夷男端坐主位,亲自为齐松斟酒,酒液顺着壶嘴流入银杯,泛起细密的泡沫。
「齐队正,今日结盟,乃是薛延陀与大唐的幸事!本汗敬你一杯,愿两国盟约如山,永不背弃!」
齐松端起银杯,腰身微躬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醉意,眼神却暗中扫过帐内的薛延陀高层。
这些人身穿兽皮长袍,腰间佩着弯刀,看向他的目光里,有好奇,有警惕,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贪婪。
「大可汗客气了!在下不胜酒力,还望大可汗海涵!」
说罢,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喉咙却悄悄将酒液含在舌下,待俯身谢恩时,不动声色地吐进了袖中藏着的锦布里。
帐外,赵宝带着十几个百骑成员正与薛延陀的卫兵对饮。
这些百骑精锐皆是千挑万选的好手,此刻却个个装作醉态尽显。
有的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,有的抱着酒壶胡言乱语,还有的甚至借着酒劲与薛延陀卫兵掰起了手腕,输得「东倒西歪」。
唯有赵宝,在低头倒酒的瞬间,眼神锐利地扫过帐篷外的岗。
比傍晚时多了两倍,且都面朝他们的临时营地方向。
「齐队正海量!再来一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