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男身旁的一个红脸汉子高声喊道,他是薛延陀的右贤王,名叫吐迷度,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三个。
齐松刚要推辞,就见夷男摆了摆手,笑道。
「吐迷度,齐队正乃是大唐使者,岂能这般灌酒?来人,送齐队正回营歇息!
」
他的语气温和,可齐松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锐利。
被两个薛延陀士兵「搀扶」着走出帐篷,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草原深秋的寒意。
齐松故意打了个趔趄,肩膀撞到其中一个士兵的背上,借着借力的瞬间,指尖飞快地在对方腰牌上摸了一下。
那是薛延陀中军护卫的腰牌,寻常卫兵绝不会佩戴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,脸上却依旧挂着醉醺醺的笑容,含糊道。
「多谢————多谢贵人相送————」
回到临时营地时,帐篷里的篝火正旺。
赵宝等人早已「睡熟」,有的蜷缩在角落,有的直接躺在地毯上,发出均匀的鼾声。
待送人的薛延陀士兵走远,齐松猛地直起腰身,醉意全无,眼神冷冽如霜。
「都起来。」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话音刚落,那些「熟睡」的百骑成员瞬间翻身坐起,动作整齐划一,腰间的弯刀已经握在手中,外袍下的明光铠反射着篝火的微光。
赵宝凑到近前,低声道。
「队正,刚才送您回来的是中军护卫,而且营地外的岗哨增加了三倍,都是夷男的亲信。」
齐松走到帐篷门口,掀起帘子一角,望向不远处夷男的中军大帐。那里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,隐约能听到争执的声音。
「夷男答应得太快了。」
他沉声道。
「颉利与薛延陀积怨虽深,但大唐远在中原,突厥却近在咫尺,换作是我,绝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结盟,更不会当场许下出兵的承诺。」
「您是说,他可能在试探我们?」
一个年轻的百骑队员问道,握紧弯刀的手微微用力。齐松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中军大帐的旗帜上。
那面绣着狼头的旗帜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「不是试探,是他内部有问题,刚才酒宴上,吐迷度看我的眼神,除了贪婪还有犹豫,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白须老者,自始至终没喝一杯酒,一直在观察我们。」
他顿了顿,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:「今晚所有人轮班值守,两人一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