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也紧紧握住爷爷的手,笃定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直蹲在墙角啃饼子的老乞丐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将手里最后一点饼茬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咧嘴一笑。
“这等热闹事,怎么能少了老叫花子?那磨盘山一带的地形,可是比这江陵府的街道还要错综复杂。老叫花子在那边讨了半辈子的饭,哪条沟里有水,哪个洞里能藏人,我都门清。明日,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。”
向老头一听,顿时感激涕零,连连作揖:“老哥哥,这怎么好意思再劳烦您受累……”
“自家兄弟,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。”
老乞丐豪爽地摆了摆手,“按理来说,那两个小娃娃叫我一声干爷爷,我可不能不管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为了不耽误明日的行程,向安安立刻吩咐许婆子去准备干粮,自己则回了东厢房,打算准备东西。
向安安意念一动,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,闪身进入了空间。
空间里依旧是那副生机勃勃的世外桃源景象。
灵泉水潺潺流淌,灵田里的草药长势喜人。
向安安快步走到库房一楼的红木药柜前。
明日进山搜救,面对的可能是凶悍的流民,也可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,还有毒虫毒草,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她熟练地拉开几个隐秘的抽屉,取出了一批精心炼制的剧毒。
羊脂玉小瓶内装着幽蓝色的粉末,轻轻一晃动,便泛起了令人心悸的森冷死气。
这是她用空间毒草提炼的见血封喉,只要沾上一点,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。
除了毒药,她又准备了大量的金创药,解毒丸以及吊命的保命丹药。
一颗颗丹药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,圆润饱满,都是救命的好东西。
这些是为了以防万一,若是孩子们或者黑甲军受了伤,就能派上用场了。
正忙碌间,三道黑影窜了出来。
大黑和二黑这两只拳头大小的漆黑毒蜂,尾刺寒芒闪烁,振翅带起微弱毒风,兴奋地围着向安安的脸颊来回嗡鸣飞舞。
而胖乎乎的招财,更是直接顺着向安安的裙摆爬了上来,熟练地蹲在她的肩膀上,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。
向安安被这三个小家伙逗得心里一暖,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。
她伸手揉了揉大黑毛茸茸的脑袋,又点了点金鼠的鼻子,轻声承诺道:“你们三个小不点,在空间里憋坏了吧?”
“别急,明天一早,我就带你们出去。大黑二黑飞得高,金鼠会打洞寻物,明天找平安和平宁,可全靠你们了。”
三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,开心地嗡嗡吱吱叫,围着她转得更欢了。
……
子夜时分,大雨不期而至。
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安记酱园的青瓦上,渐渐透出一丝凉意。
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睡梦与焦虑的交织中时,前院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疯狂地拍响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拍门声急促而杂乱,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聒噪。
在前院值夜的刘大三兄弟立刻被惊醒了。
三人对视一眼,瞬间翻身跃起,顺手抄起了放在床头的顶门杠和短刀。
刘大压低声音,隔着门板喝问:“什么人,大半夜的叫门是为何事?若是没有急事,便明日再来吧。”
门外没有回答,只有更加疯狂的拍打声。
赵二脾气火爆,一把抽出了门栓,猛地将大门拉开一条缝,手里的短刀已经蓄势待发。
“赶紧滚,再不滚老子报官了!”
大门一开,借着挂在屋檐下摇晃的风灯,刘家三兄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门槛外,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,浑身湿透,泥水混合着血水和雨水,顺着头发往下滴答。
因为身子虚弱,整个人都瘫软在台阶上,只剩下一只手还在死死地扣着门槛。
刘大皱了皱眉,用脚踢了踢那人。
“哪来的疯婆子,讨饭的去住城隍庙,别在这儿找晦气!”
说罢,他便要合上大门。
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,那地上的疯婆子突然拼尽全力,死死卡住了门缝。
她猛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