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眼睛亮晶晶的,兴奋地说道:“那支西南商队,买的可是实打实的军需,既然他们采购的是军中所用之物,或许和西南军有关系,这就是咱们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赵离微微颔首,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,却又夹杂着几分懊恼。
“当日在城外截杀时,我满心只想着先抢回平安和平宁,一时不察,竟让西南商队的人趁乱逃走了,错失了顺藤摸瓜的良机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有什么好懊恼的。”
向安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。
“之前咱们不是把徐家和张家的书房都给搬空了吗?徐家作为江陵商会倒腾军械的中转站,一定留有相关信件和账目。可以让周世伯的人把所有陈年旧账翻出来,好好查一查,定能查出一些信息。”
“好,那此事,便辛苦娘子了。”
正事商议完毕,夜色已深,屋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温馨。
赵离极其自然地伸出长臂,将向安安一把揽入怀中,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身上。
他低垂着眉眼,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,嗓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。
“安安,江陵的事情了结,咱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赵离深情地凝视着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嫁衣?还有聘礼,这几日我便亲自去寻人筹备,定要给你最风光的排场。”
向安安听罢,淡淡露出笑容。
她微微侧眸,打趣道:“赵大公子,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你全身上下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的,你哪有钱去置办聘礼?还是省省吧。”
赵离被她这番大实话噎得一愣,随即发出极其愉悦的低笑。
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女人,心中满是感动。
“我家娘子就是知道体贴人,处处为为夫省钱。”
“谁要为你省钱了?”
向安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“你莫不是忘了当初说好的事情,咱们可是说过,是你入赘我向家。”
赵离闻言,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既然是入赘,那自然是没有让你出聘礼的道理。”
向安安理直气壮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,淡笑着宣布,“这聘礼,自然是由我来准备。到时候,你就乖乖盖上红盖头,坐着花轿,风风光光地进我向家的大门吧。”
赵离着实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给震得诧异了一瞬。
堂堂大丰朝的九五之尊,竟然要坐花轿入赘?
这若是传到京城,怕是满朝文武的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。
但他只是微微一愣,随即便极其纵容地笑开了。
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,此刻只倒映着向安安一个人的身影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,嗓音沙哑却带着极其郑重的深情。
“好,一切全凭娘子做主。”
这事,若是旁人,赵离宁死不从。但若是向安安……他也是甘之如饴。
第二天一早,向安安还真把这句玩笑话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。
正好这几日,周巡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传来,向安安腾出了手,便兴致勃勃地带着银子上了街,开始筹备起赘礼之事。
她特意请来了江陵府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媒人,在茶楼里包了个雅间,极其认真地打听起规矩来。
“这位老人家,我想请教一下,咱们江陵府若是女子招赘,这最高规格的赘礼,究竟是个什么章程?”
向安安一边喝茶,一边虚心求教。
老媒人喝了一口龙井茶,笑眯眯地捋着胡须说道:“其实啊,这赘礼和娶妻的聘礼一样,都是丰俭由人。普通人家,给个几十两银子,置办两身新衣裳也就罢了。但若是想办出最高规格的排场……”
老媒人伸出手指,如数家珍地比划着。
“那必须得是高头大马迎亲,骏马至少得备上八匹。聘银怎么着也得千两起步吧?”
“还有那黄花梨的拔步床,全套的红木家具,宅宇地契……总之啊,这赘礼给得越厚,越能彰显女方家底殷实,更是说明娘子对夫君的看重和心意,全凭向老板您自己的心意了。”
向安安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既然是娶赵离进门,那她便绝不会让这个男人受半点委屈。
更何况,她现在坐拥空间里的金山银山,真的不差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