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,墙上挂着的是莫奈的真迹,地毯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长绒。这里的每一个护士都拥有医学博士学位,而他们的工作,仅仅是照看这里唯一的病人。
顶层,阳光房。
大片的防弹落地窗将紫外线过滤得恰到好处。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,目光浑浊地看着窗外的雪。
陈凡推门而入,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老人缓缓转过头,在看到陈凡那张脸的瞬间,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声,像是见到了跨越二十年时空归来的幽灵。
“你是……陈……陈天南的儿子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。
陈凡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阿德里安藏了二十年的“亡者”——当年陈家产业的首席财务官,陆远山。
“陆叔,二十年没见,你躲在这里,日子过得比我父母好。”陈凡拉过一把昂贵的真皮椅子坐下,随手翻动着桌上一本发黄的账册。
陆远山颤抖着闭上眼:“阿德里安答应过我,只要我把那笔资金的流向抹掉,就让我安度晚年。你……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“那笔钱,流向了哪里?”陈凡没有废话,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那是‘议会’的诱饵……”陆远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脸色涨红,“他们用你母亲的名义,在临海市建了一座‘白房子’。所有的秘密,都在那座房子里。陈凡,收手吧,你赢了阿德里安,但你赢不了‘议会’背后的那些影子。”
陈凡合上账册,站起身,走到了落地窗前。
“陆叔,你老了,所以你觉得影子可怕。”他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声音冷冽,“但在我眼里,影子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光还不够亮。”
“神农,接管这里所有的医疗系统。陆远山不能死,我要他活着回国,在那座‘白房子’前,跪着告诉我父母真相。”
“明白,老板。”
陈凡走出阳光房,龙雨晴正等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“老板,私人飞机已经备好,随时可以回国。”龙雨晴低声汇报,“另外,国内那边传来消息,陈雪小姐在学校……好像遇到点小麻烦。”
听到“陈雪”两个字,陈凡身上那股足以冻结空气的杀意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和柔和。
“麻烦?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想请她吃饭,还是作业太重了?”
龙雨晴嘴角微微一抽:“是临海市的一场顶级名媛慈善拍卖会。陈雪小姐所在的私立高中有一批名额,但她的入场券……被一个叫苏曼的女生当众撕了。”
陈凡冷笑一声,扣上了大衣的纽扣。
“撕了?有意思。”
“走吧,去临海。在欧洲当了太久的‘国王’,我也想回去看看,国内的这些‘名媛’,到底有多大的威风。”
临海市,盛夏的午后。
临海一中校门口,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大众帕萨特稳稳停在树荫下。
陈凡坐在驾驶座上,穿着一件地摊上随处可见的白T恤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接送妹妹放学的家长。谁能想到,就在二十四小时前,他还在日内瓦的古堡里,让整个欧洲金融界为之震颤。
“哥!”
随着放学铃声响起,一个扎着高马尾、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出校门,精准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陈雪,陈凡唯一的亲妹妹,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。
“慢点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陈凡笑着从后座拿出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过去。
陈雪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,才抹了抹嘴,有些狐疑地看着陈凡:“哥,你这次出差去欧洲,怎么感觉黑了点?是不是在那边搬砖太累了?我跟你说,要是钱不够花,我那攒的压岁钱你先拿去用。”
陈凡心里一暖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放心,你哥在那边给人弹钢琴,赚了不少。这不,给你带了件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