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心情好,先醉一场再说。”
照常起了一座雪亭,江隐盘曲其中,当下哈哈一笑,龙爪捧着酒盏,正要斟酒,酒泉谷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山风呼啸声。
那风来得极快,极猛。
其凌冽刺骨,带着一股极强的驱逐法意,瞬息之间便在环绕酒泉谷的毒瘴中,辟出一条宽约丈许的通道。
毒瘴在风中翻滚,积雪在风中乱窜,谷口的枯木,被吹得枝桠断裂,积雪簌簌而落,弄的谷口一塌糊涂。
江隐眉头微挑,龙爪如按有形之物一般轻轻按下那道山风。
“这风有些意思。”
这妖风,在外恍若飓风吹拂,法意凌冽,带着极强的排斥、驱逐之意,显然是一守护领地,驱逐外敌的手段。
在内却带着几分腐朽衰败之意,颇有些许三灾难中屃风吹拂穴窍的意思。
真被阴风吹如穴窍,若真是修为不足,受此风者立时便会被蚀血肉、腐筋骨,令人肉净骨销,神魂衰败而亡。
而若是以鼻闻之,其便有霍神、迷神之能。
端的是一等一的妖风,寻常一境、二境修士,若是被此风吹中,轻则道心动荡、神志迷乱,重则血肉腐烂、肉净骨销。
思索间江隐又接连按下数道疾风。
前段时间不知去了何处的芝马闻声探头看了一眼四下。
他见江隐在雪亭中盘曲,龙躯青鳞泛光,威势惊人,知道不会有事,便又嗖的一声,缩了回去,许是怕被江隐追问他失踪多日的去向。
江隐刚要唤他,便听酒泉谷口传来一阵殴打声。
——只见一个瘦长脸,身形儒雅的中年人,被一个身穿黑道袍,表情严肃的年轻道士,一路殴打着从谷口毒瘴中冲了进来。
那瘦长脸中年人,马面长须,身形瘦长,一身煞气滔天,妖力澎湃,举手投足间,便有妖风喷吐,显是一头妖类。
只是他虽妖力强横,却无什么精妙法术,偶尔吐气开声,均是喷吐妖风,可那妖风每每临近黑袍道士,便会被他头上发冠中的一颗宝珠,绽放光华打落在旁,吹得谷中瘴气横飞,积雪乱窜,一塌糊涂。
黑袍道士出手狠辣,手中法剑不知何物所做,其一手挥动法剑,一手掐诀引雷,口中还能喝骂不停,剑随身走之间,便可引动一股霹雳剑光杀向马脸汉子。
江隐再次按下数道疾风,将谷中肆虐的妖风、瘴气、积雪,一一抚平。
向斗的一人一妖此时终于发现这小谷中竟然还盘曲着一螭龙。
那马脸中年人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。
此人就地一滚,也不顾身上的伤势,朝着江隐所在的雪亭一边疾行而来,一边口中疾呼:
“我乃西山小罗王罗英杰,还请龙君看在同为妖类的份上,救我一命!”
江隐一挑眉。
原来这人便是鸦道人落败之后,和申三郎一同失踪的那骡妖小王啊。
江隐还以为他们早已逃离西山,或是被散修、靖难司斩杀,不曾想今日却在酒泉谷被自己给遇到了。
黑袍道士见江隐升起了几分兴趣,连忙加快手中的法剑,急道:“龙君!在下靖难司下伏魔观尚天真,还请龙君看在戴千户的面上,拦下此妖!”
他语气连连,生怕江隐出手相助罗英杰,又补充道:“此妖伙同猴妖申三郎在山下罗田村以血祭练法,身负罗田村四百二十人姓名!乃我靖难司通缉要犯,罪大恶极,龙君万万不可救他!”
“你休要胡说!”罗英杰回头,对着尚天真,厉声喝骂,妖风喷吐,却被尚天真头上的宝珠打落,“那为何你们人类杀生时,你不去捉拿他们?人类征战,死伤千万,你为何不去捉拿那些将军、帝王?”
“你都说了我们人类,你猜为什么。”尚天真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,手中法剑不停,喝骂道:“我靖难司不论妖人,只论正邪,你敢杀生练法,那自然罪该万死!”
话音落,尚天真手中法剑,再次引动霹雳剑光,剑随身走,迅捷无二,短短几个回合,便将罗英杰刺得鲜血淋漓。
罗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