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只是尚未觉醒印记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易振园嘴角扬起,“那就唤醒他。让他成为插进李家心脏的一把刀。”
……
回到小漠,晨曦初露。
李承业正在演武场上练习基础剑式,动作标准却略显僵硬,仿佛每一招都在模仿而非领悟。他年纪不过十六,身形瘦削,肤色苍白,双眼深处总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漠。
不远处,乔文鎏尚未离去,正倚靠栏杆默默注视。
“你觉得他如何?”李周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。
“不像你。”乔文鎏直言不讳,“你当年虽出身卑微,但眼神中有火。他没有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点燃。”李周巍淡淡道,“我收他,并非因他有多强潜力,而是因为他‘空’。心中无根,反而容易种下新芽。”
“可若那空处,早已被人种下了别的东西呢?”乔文鎏转头看他,“叔祖,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他?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,恰好出现在你外出巡查的路上?恰好灵根契合?恰好性格孤僻易控?”
李周巍神色不变:“我想过。所以我每日都会检查他识海是否受侵,经脉是否有异种真元残留。至今未见异常。”
“人心,比经脉复杂得多。”乔文鎏收回目光,“防得住术法,防不住执念。”
两人沉默对望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裂痕。
就在此时,钟声突响??三长两短,是紧急召集令!
二人迅速赶至主殿,只见李遂宽面色凝重,手中握着一封刚送达的密信。
“杨氏来使昨夜抵达南疆边界,今晨正式递交盟书。”他沉声道,“愿与我李家缔结‘共御契’,共享情报、资源互通,并承诺十年内不干涉彼此内部事务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喜。
唯有魏王宁眉头微蹙。
“杨氏向来自诩正统,素来轻视我等边陲世家,怎会主动示好?”
“或许正是因为我们击败蜀国,展露实力,他们才愿平等相待。”李绛淳分析道。
“实力?”魏王宁冷笑,“在他们眼里,我们永远是‘可用则用,不可用则弃’的棋子。这份盟约背后,必有交换条件。”
果然,李遂宽继续道:“他们要求……五年内,我们必须交出至少三名紫府级战力,参与杨氏主导的‘清渊行动’,目标是剿灭盘踞北荒的影渊教余党。”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影渊教??那个数百年前被各大宗门联合剿灭的邪道组织,据说其核心教义便是“以情欲为饵,蚀人心志,夺人道统”。虽早已覆灭,但近年来屡有死灰复燃之兆。
“他们是想拿我们当炮灰。”李周巍冷冷道。
“不。”魏王宁忽然开口,“他们是想借我们之手,验证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验证我们是否还保有人性。”魏王宁缓缓起身,“影渊教最擅长的,就是唤醒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欲望。若我们在任务中失控,说明我们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兽;若我们能克制,才能真正被接纳为‘盟友’。”
众人默然。
这不仅是一场战斗,更是一次考验。
“我去。”李承业突然走出人群,声音不大,却坚定无比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虽入门不久,但愿为家族效力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没有过去,也就没有执念可被唤醒。最适合执行此类任务。”
魏王宁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你必须带上这个。”
他递出一枚青玉小符,形如树叶,触手温润。
“这是‘守心符’,由我本命灵根精华凝练而成。若遇心魔侵扰,捏碎即可清醒神识。切记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在外面。”
李承业郑重接过,深深一拜。
……
一个月后,杨氏使者携盟约归去,小漠山再度恢复平静。
育灵阵全面运行,十二弟子渐入佳境,甚至有一人初步掌握了“地脉共鸣术”,可在百里内瞬移传讯。李周巍开始传授李承业高阶剑诀,乔文鎏也暂缓游历,专心指导新一代弟子剑道基础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暂解之时,一场无声的侵蚀正在悄然展开。
某夜,负责巡守东支脉的紫府弟子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紧接着发现脚下灵纹竟开始逆向流转!他急忙示警,却被一股诡异力量封锁神识,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