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哑然失声,心中怦然:
‘也就是说…早些时候的推测无误,这迟步梓身上就是有天上的手段,他身上那奇特的光晕和遂宁的状况同出一源…’
‘是因为什么呢…’
按照他的判断,这事情绝对和当年的...
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。
李曦明与紫意破空东行,身下万里山河如画卷铺展。残月未落,朝霞已染天际,日月同悬,交相辉映,正是天地气运交汇的奇景。随着正始铜镜归位,八十四地的灵脉开始复苏,沉寂已久的仙迹一一显现:西荒深处有古塔自沙中拔地而起,北域冰原裂开缝隙,涌出温润灵泉;就连常年阴雾笼罩的南瘴林,也透出点点金光,似有神木重生。
然而,越是接近妙繁天入口,天空便越是压抑。厚重云层翻滚如墨,雷声隐隐自高空传来,却非自然天象,而是某种古老禁制被触动的征兆。
“登名石所在之地,名为‘断空崖’。”紫意低声说道,眉心微蹙,“传说唯有通过三重试炼者,方可踏上石阶,接受太阴铸体。否则,神魂将被撕碎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李曦明点头:“我早已做好准备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虚空骤然塌陷,一道千丈裂谷横亘天地,两侧皆是虚无,唯有七座浮石凌空悬浮,排成一线通往对岸??那便是断空崖的第一重关卡:**踏星渡冥**。
“此路只容一心纯粹之人通行。”紫意提醒,“若心念杂乱、执念过重,脚下浮石便会崩解,坠入虚无。”
李曦明深吸一口气,迈步踏上第一块浮石。刹那间,四周景象突变,他仿佛重回少年时代,站在阴氏祖祠前,父亲手持族谱,冷冷宣布:“曦明资质平庸,不配继承家业,贬为庶子,永不得入内堂。”
年幼的他跪在雪地中,双手冻裂,却仍紧握一块玉符,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记忆如刀,割心无声。
但他脚步未停,继续前行。
第二块浮石上,浮现的是他初悟道时的情景。他在深山苦修三年,终于引动天地共鸣,却被族中长老以“窃取祖地灵气”为由围剿,打得经脉尽断,扔下悬崖。那一夜,他抱着破碎的玉符,在寒风中咳血低语:“若有来世……我定要掌控自己的命运。”
第三块,是他第一次执掌青玉符?,成为执镜副使的加冕大典。万众瞩目之下,虞息心站在他身旁,含笑拱手:“恭贺兄长,正始有望。”可就在那一刻,镜面忽然闪过一丝黑纹,预示着未来的背叛。
第四块,是紫意被黑气卷走的那一幕。她回眸望他,眼中满是不舍与哀伤,唇形轻启,似在说:“别忘了我……”
李曦明脚步一顿,胸口剧烈起伏。那一幕是他心中最深的痛,哪怕轮回百转,也无法抹去。
“哥。”身后传来紫意的声音,温柔而坚定,“你已经回来了,我不再会离开。”
他闭眼片刻,再睁时,目光如炬。
第五、第六、第七块浮石接连踏过,每一步都伴随着过往的挣扎与抉择,但他的心志未曾动摇。
最终,两人安然抵达对岸。
断空崖彼端,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石碑,高九丈,宽三尺,表面光滑如镜,正是**登名石**。其上已有十七个名字熠熠生辉,皆为历代执镜君之名,最后一个,赫然是“汤胁”。
“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紫意退后数步,“太阴铸体,需以神魂入碑,接受月华洗炼。此过程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会神识涣散,沦为痴愚。”
李曦明凝视石碑良久,缓缓闭目,将手掌贴于碑面。
“嗡??”
一声悠远鸣响荡彻虚空,登名石骤然亮起,无数银色符文从碑底升腾而起,缠绕其身,如同锁链,又似经络。下一瞬,他的意识已被抽离肉身,投入一片浩瀚银海之中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唯有无边无际的月光流淌,冷冽、澄澈、纯净至极。在这光芒深处,一尊巨大的女子虚影盘坐虚空,披纱戴冠,手持玉圭,双目紧闭,周身环绕九轮新月。
“汝乃第十八位候选者。”女子开口,声音如冰泉滴落玉石,“欲得太阴之身,须过三问。”
“请赐教。”李曦明躬身行礼。
“第一问:何为秩序?”
他略一思索,答道:“秩序非束缚,乃维系万物运转之基。譬如星辰各行其道,江河各归其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