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失序,则天地崩乱,众生涂炭。正始之道,正在于此。”
女子微微颔首:“尚可。第二问:何为牺牲?”
李曦明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追忆之色:“牺牲并非豪言壮语,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然。当年我放逐虞息心,非因无情,实因不忍杀之;今日我重归执镜,亦非贪恋权柄,只为护这世间一方安宁。纵使孤身赴死,只要大道存续,便值得。”
女子眸光微动,似有赞许。
“最后一问:若有一日,你所守护的一切,必须由你亲手毁灭才能拯救,你可愿为之?”
此言一出,天地寂静。
李曦明瞳孔收缩,脑海中浮现出裴建莲那双猩红的眼眸,以及她曾说过的一句话:“执镜者,终将毁于自己信奉的规则。”
他知道,这一问,并非假设。
这是预言。
良久,他抬起头,一字一句道:“若真有那一日……我愿焚镜断道,以己身为薪,点燃新生之火。”
话音落下,整片银海轰然震动!那女子虚影缓缓睁开眼,目光穿透万古,直视其心。
“汝心无伪,道念不堕。”她轻声道,“准予铸体。”
霎时间,九轮新月齐齐旋转,化作一道螺旋光柱,将李曦明彻底包裹。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爆发,仿佛每一寸神识都被碾碎、重组、淬炼。他的身体开始透明,显露出内部流转的日月二气,黑白交织,逐渐融合为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??**太阴真体**!
与此同时,外界风云变色。东方天际,残月并未消散,反而与初升朝阳形成诡异平衡,二者之间拉出一条银金色光带,贯穿天地。登名石上,缓缓浮现出第十八个名字:
**阴之光**
三个字一现,整座断空崖发出龙吟般的震颤,远在诸金地的修士纷纷抬头仰望,惊呼不已。檀山李手中的玉简突然炸裂,化为飞灰;魏王正在批阅军报,笔尖一顿,望着窗外日月同辉之象,久久不能言语;吕安更是单膝跪地,喃喃道:“执镜君……真的归来了……”
而在妙繁天深处,李曦明缓缓睁开双眼。
此刻的他,已截然不同。
发丝如墨,却泛着淡淡银辉;肌肤晶莹,隐有月华流转;双目开阖之间,左眼如烈阳炽热,右眼似寒月清冷,真正实现了“日月同辉”的极致境界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轻轻一握,空间竟出现细微褶皱,仿佛连法则都在向他臣服。
“你成功了。”紫意走上前,眼中含泪,“你终于成为了真正的执镜君。”
李曦明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这不是终点,而是开始。”
就在此时,登名石忽然剧烈震颤,碑面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飘出一枚古老的玉牒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
> **「妙繁既成,当召十二金将,重立镇族法器之威。若有违逆者,斩!」**
“十二金将?”紫意惊讶,“我以为他们早已在上一次劫难中全部陨落。”
“并未死去。”李曦明摇头,“他们是被封印了。当年为了防止正始之力外泄,我下令将十二位最强战将封入‘金棺镇渊阵’,沉眠于八十四地最深处。如今门已重开,碑令既下,他们也该苏醒了。”
他抬手一招,玉牒化作流光没入眉心。瞬间,一幅庞大地图在他识海展开,十二个光点分别闪烁于不同地域??
西北?葬剑渊,第一位金将“岳斩”沉眠于此,传闻其手持断龙斧,曾一击劈开山脉;
西南?血莲池,第二位“姜璃”被封于淤泥之下,她是唯一掌握“心蛊术”的女将;
东海?归墟洞,第三位“申屠烈”镇守海底深渊,坐骑为吞天鲸;
……
十二处险地,皆是常人难以涉足的绝境。
“我们得一个个找回来。”李曦明沉声道。
紫意却忽然皱眉:“等等……我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她闭目凝神,片刻后脸色骤变:“有人在抢先行动!其中一个封印点??北域冰原的‘玄冥窟’,已经有外力在试图破解禁制!而且……那股气息,是离火之力!”
“虞息心?”李曦明眼神一冷。
“不。”紫意摇头,“比他更可怕……是裴建莲亲自出手了!”
李曦明神色凝重。他知道,裴建莲不会甘心失败。她既然敢启动“焚镜计划”,就一定留有后手。如今十二金将重现人间,意味着一股足以抗衡甚至超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