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推入枯井的老方丈……一张张脸扭曲着,无声嘶吼。
“这便是‘信’破之相。”玄芰的声音穿透梵音,清晰如刻,“你若不信明阳,不信世尊,不信我玄芰——那你这四十四重罪,此刻便尽数勾销,转为明阳之内的‘即刻刑罚’。”
他指尖轻轻一勾。
我喉头猛地一紧,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,连惨叫都发不出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皮肤寸寸龟裂,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粘稠漆黑的沥青状物质,散发出腐烂莲花的甜腥气。那沥青顺着指缝滴落,在青石地上滋滋作响,腾起缕缕青烟,烟气升腾至半空,竟凝成一个个微小的、正在哀嚎的人形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业?”我齿关打颤,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是你未曾偿还的债。”玄芰平静道,“四十四重罪,四十四种偿法。油锅只是第一重。若你在此地违约,立刻便是第二重——‘沥髓’。”
他话音未落,我双腿膝盖突然传来钻心剧痛,低头看去,只见膝骨正一寸寸从皮肉中顶出,森白如玉,表面却密布着细小的金色梵文,梵文蠕动着,竟如活虫般往骨髓深处钻去。我眼前发黑,几乎昏厥,却硬生生咬破舌尖,用剧痛逼自己清醒——不能晕!一旦晕厥,意识沉入识海,那些被镇压八十年的油锅幻象必会反扑,届时魂飞魄散,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!
“小人……信!”我嘶吼出声,血沫喷溅,“小人信明阳!信世尊!信住持!”
话音落,膝骨上的金文骤然停止蠕动,青烟中的人形也纷纷消散。我瘫软在地,浑身湿透,如同刚从沸水中捞出。
玄芰这才缓步走近,蹲下身,伸出两指,轻轻按在我眉心青莲印上。一股清凉气息瞬间涌入,所过之处,龟裂的皮肤迅速愈合,膝骨也悄然缩回。我惊愕抬头,只见他眼中青雾已散,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信,只是开始。”他声音柔和下来,竟带着几分悲悯,“真正难的,是‘持’。持守此信,不因利诱而摇,不因怖畏而退,不因疑惑而怠。你既为‘有缘人’,便当明白——明阳不养闲人,更不赦懦夫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望向殿外漫天风雪:“三日后,北境‘寒鸦岭’将有异动。七名逃逸的‘伪罗汉’借雪夜潜入,欲盗取玄乐台下的‘冰魄琉璃盏’。盏中封存着一缕初代揭谛天王的残念,若被毁,七台法阵将失其一极,寒流倒灌,妙土千里冻毙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伪罗汉?那不是释修中最凶戾的一支?专以吞噬同道金身血肉为修行资粮,手段酷烈,远超魔修!
“小人愿往!”我挣扎着爬起,拱手。
“你去不得。”玄芰摇头,“你身上业火未净,气机驳杂,靠近玄乐台十里之内,法阵便会自发警戒,将你视为入侵者,顷刻绞杀。”
我愕然:“那……小人何用?”
他嘴角微扬,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红光芒:“此乃‘烬种’,取自当年李乾元镇压湖妖时,遗落的一星残火。它不认人,只认‘罪’——认你眉心青莲印,认你度牒血字,认你四十四重业罪。”
他将烬种递来,我双手捧住,入手滚烫,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炭,可那温度却不灼肤,反而有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归属感。
“你只需将它埋入寒鸦岭主峰雪层之下三丈,再以你全部神识观想——观想你油锅中煎熬的八十年,观想你四十四重罪每一笔的来龙去脉,观想你对李家、对释修、对这天地所有不甘与恐惧……”
他目光如炬:“让烬种,尝一尝你的‘罪’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原来如此!不是让我去厮杀,而是让我去“献祭”——以自身最深重的业障为引,唤醒烬种中沉睡的、属于李乾元那一缕霸道绝伦的意志!
“烬种燃起之时,伪罗汉必生感应,以为是李家后手降临,仓皇遁走。而玄乐台法阵,将因这缕残火气息自动校准,七日之内,坚不可摧。”玄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乃你第一功。若成,度牒之上,‘初阶’可晋为‘中阶’,油锅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