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魏王要我以释修为基,参详行走法!明阳金性刚烈难驯,只宜劈开障碍;释修金性却如水随形,恰可承载‘变化’之道,贯通太虚!”
念头落定,识海中《玄狡行走法》的玉简骤然亮起,无数繁复符文如活物般游走,竟与他体内释修金性隐隐共鸣!他下意识掐诀,身形竟在原地微微一晃——并非移动,而是“存在感”骤然稀薄,仿佛下一瞬就要消融于空气之中!
“咦?”中年女子眼中异彩一闪,“竟能引动‘虚隙’?好快的悟性!”
话音未落,李遂宁已踉跄起身,目光灼灼:“前辈,晚辈想试一试——以秘境为基,行‘虚隙’之法!”
“不可!”女子断喝,脸色微变,“秘境根基未稳,你强行引动虚隙,等于在未干的泥坯上刻字,稍有不慎,裂隙扩大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李遂宁却已抬手,指尖凝聚一点幽光,正是释修金性所化。他目光如刀,直刺鼎口那方秘境虚影的湖心裂隙——那里,幽暗最浓,波动最诡谲。
“晚辈不求远遁,只求……窥其一角!”
话音未落,指尖幽光如针,轻轻一点虚影裂隙!
嗡——!
整个洞府剧震!烛火狂摇,几欲熄灭。鼎口虚影剧烈扭曲,裂隙处骤然睁开一只竖瞳般的黑色漩涡,深不见底,内里似有亿万星辰生灭!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、古老、混沌的气息扑面而来,连中年女子都面色发白,袖袍无风自动!
李遂宁如遭雷击,双目瞬间充血,七窍再次溢血,却死死盯着那漩涡,口中急速低诵《玄狡行走法》中一段晦涩真言。他体内释修金性疯狂涌向指尖,幽光暴涨,竟在漩涡边缘撕开一道细微缝隙!
缝隙之内,并非虚空。
是一片灰白荒原。
荒原之上,无数残破石碑林立,碑上文字早已风化殆尽,唯余嶙峋棱角刺向铅灰色的天空。远处,一道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青铜门虚影半隐半现,门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惨白光芒。
“那是……”中年女子声音发颤,带着极致的惊骇,“【葬墟】?!传说中上古神祇埋骨之所,连太虚行走法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域?!”
李遂宁却浑然不觉,全部心神已被那青铜门吸引。就在他目光触及门缝惨白光芒的刹那,识海轰然炸响!一道冰冷、漠然、毫无情绪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:
【……名讳……未录……】
【……位格……未立……】
【……准……入……】
三个词,如三把重锤砸在他神魂之上!他眼前一黑,仰面栽倒,手中幽光瞬间熄灭,鼎口虚影噗地消散,只余青鼎静静沸腾,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。
中年女子闪电般扶住他,探查片刻,脸色凝重如铁:“神魂受创,但……并无根基损伤。反倒是……”她指尖拂过李遂宁眉心,那里竟浮现出一枚极其微小的、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青铜门印记,一闪即逝。
“他刚才……看见了什么?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。
李遂宁在剧痛中缓缓苏醒,意识尚未完全归位,舌尖却尝到一丝奇异的苦涩,仿佛嚼了一口陈年青铜锈。他挣扎着撑起身子,目光扫过鼎身——那三十六道篆文竟黯淡了近半,鼎腹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,正缓缓渗出一缕缕灰白雾气。
“秘境根基……受损了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嗯。”女子神色复杂,既有痛惜,又有某种隐秘的狂喜,“但你看到了‘葬墟’……那扇门……”她顿了顿,深深吸了口气,仿佛要压下心中惊涛,“李遂宁,你或许不知,魏王当年曾言:‘天下行走法,皆是蝼蚁攀援天梯;唯有一法,名为‘叩门’,乃神明遗蜕所化,可直抵诸天尽头。然此法失传万载,只余传说。’”
她目光如炬,牢牢锁住李遂宁:“你刚才,是叩开了那扇门的一线缝隙。虽只一瞬,却已烙下印记。从此往后,你行走太虚,再非凡俗路径——你踏出的每一步,都带着‘葬墟’的回响,都沾着神明埋骨之地的尘埃!”
李遂宁怔住,指尖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