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真相(上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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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声轻响。

朱漆如活物般蠕动、剥落,露出其下森然白骨——那不是木料,是人骨拼接而成的门板!每一块骨片上都刻有细密符文,层层叠叠,竟是以万具修士遗骸为基,炼成的镇魂大阵!此阵非为镇邪,而是镇“帝”。

镇蜀帝。

镇庆家血脉。

镇李氏命格。

余鸣康目光微沉。

他早知蜀帝非纯金性转世,亦非单纯借国运修行。庆家为他篡改命格,窃取天霞真炁,将他与漆泽残脉强行缝合,使其既得帝王威严,又承漆泽阴煞——这便是为何蜀帝能压服神通,却始终无法突破紫府后期。他的根基,一半在天上星轨,一半在地下尸骨。

而眼前这扇门,正是缝合之眼。

玉璧银光愈盛,骨门上的符文开始崩解,如雪遇沸水。突然,宫门内传来一声低笑。

笑声清越,如稚子击磬,却带着霜雪刺骨之寒。

“魏王好手段。”殿内声音响起,不疾不徐,“竟能认出这扇门的来历。”

话音落处,宫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内开启。

门后并非金殿,而是一方狭小庭院。青砖墁地,种着几株枯死的松柏,树干焦黑,枝桠却诡异地向上伸展,如无数手臂指向天空。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案,案上放着一盏青铜灯,灯焰幽绿,跳动不止。

灯旁坐着一人。

正是蜀帝。

他仍穿着那件宽大帝袍,却已褪去华贵,袍角沾泥,袖口磨破,露出的手腕纤细苍白,指节却异常突出,指甲泛着青灰光泽。他一手支颐,一手随意搭在案沿,指尖正轻轻叩击着青铜灯座,每叩一下,灯焰便暴涨一分,绿焰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面孔——全是方才死在城头的禁军。

“朕这扇门,”蜀帝抬眸,目光如两柄冰锥刺来,“是庆棠因亲手所铸。用的是他当年在北方洞天斩杀的三百六十位魔修头颅,熔骨为粉,混漆泽浊气为泥,再以天霞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……你说,它该不该拦你?”

余鸣康静静听着,忽然道:“你怕了。”

蜀帝叩击灯座的手指一顿。

“你怕的不是朕。”余鸣康缓步踏入庭院,靴底踏在青砖上,竟未发出丝毫声响,“你怕的是——若朕真破门而入,那三百六十颗头颅中,必有一颗,是你父亲的。”

庭院骤然死寂。

绿焰疯狂摇曳,映得蜀帝脸上光影明灭不定。他嘴角微微抽动,似想冷笑,却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……庆棠因从未告诉过你,他父亲是谁?”

“不必他说。”余鸣康停在案前三步之外,目光扫过那盏青铜灯,“灯焰中第三十七张脸,左耳缺了一块软骨——那是庆家嫡系幼年试炼时被雷兽咬去的印记。而庆棠因,右耳完好。”

蜀帝瞳孔骤然收缩。

余鸣康继续道:“庆棠因在北方洞天斩杀魔修,是假。可他真正斩杀的,是他自己的血脉。他父亲,是当年被逐出庆家的弃徒,因修漆泽秘法走火入魔,后被庆家围杀于洮水之滨。庆棠因亲手剜其父双目,取其头颅,铸成此门第一块骨板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:

“而你,庆庭宁,是那位弃徒流落在外的私生子。庆家寻你多年,不是为认祖归宗,是为补全这扇门的最后一块骨——你的头颅,需以帝王命格淬炼,方能使镇魂大阵圆满。”

蜀帝——庆庭宁——缓缓放下手。

他脸上所有伪装的从容、讥诮、帝王威仪,尽数剥落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荒芜。他凝视着余鸣康,良久,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,像砂纸磨过朽木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所以庆濯跪求朕北狩,不是为保江山,是为保这扇门不破,保朕这颗头颅,不被你当场取走。”

“不。”余鸣康摇头,“他求你北狩,是为让你死在路上。”

庆庭宁笑意更深,眼中却无半分温度:“哦?”

“北狩途中,必经嘉门关。”余鸣康目光平静,“嘉门关守将,是庆家旁支‘铁脊’一脉,其家训‘宁折不弯’。你若执意亲征,他们会在你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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