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命砂’。”
太初真人脸色微变:“不可能!逆命砂早在商周便已绝迹……”
“就在您腰间玉带扣里。”承渊指向真人腰际,“那枚看似寻常的蟠螭纹玉扣,内里中空,填着三钱逆命砂。国师临终前托付给您的‘谢礼’,对么?”
真人下意识按向腰间。就在这一瞬,我剑身所有云纹突然倒转!幽光由蓝转赤,剑刃边缘浮现出细密锯齿——那是三百年前国师为防背叛,悄悄在我剑胚中熔入的“噬主纹”!
“现在,该清算旧账了。”承渊的声音响彻云海,“玄溟,斩断那根金线。”
我剑尖暴起千丈赤芒,悍然劈向秦陵方向!金线应声而断,整座秦陵地宫剧烈震颤,第七重玄武门轰然崩塌。烟尘中,一只覆盖青铜鳞片的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烙着与我剑脊完全相同的九道云纹。
太初真人怒啸如雷,九龙金辇瞬间化作金锁向我绞来。我却不闪不避,任金锁缠住剑身。承渊的断腕影像骤然放大,直接撞入我剑心裂痕:“还记不记得?当年你第一次饮血,是谁的血?”
三百年前铸剑台。暴雨如注,少年承渊割开手腕,任热血浇灌剑胚。滚烫的液体渗入云纹沟壑时,我懵懂初开的灵智里,只烙下一个味道——咸涩中带着铁锈腥甜,混着青草汁液的清苦。
原来最深的契约,从来不在符文里,而在血脉中。
金锁即将勒碎剑身的刹那,我主动崩开一道剑纹。赤色灵力裹挟着三百年的怨念与执念,顺着金锁逆流而上!太初真人猝不及防,护体金光如纸糊般撕裂。他胸前玉带扣迸出刺目青光,逆命砂彻底激活,竟将他半边身躯化为青铜雕像!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真人仅剩的右眼瞪得几乎裂开,“国师答应过我,承渊魂魄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他骗您的。”承渊的声音带着悲悯,“就像骗了所有人。真正的承渊,三百年前就死在铸剑台上。活下来的,只是他剥离的执念所化的器灵……而我,不过是您当年种下的另一颗棋子。”
云海翻涌,赤虺堂众人呆立原地。青铜棺中的太医令干尸,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,瞳孔里映着九条青龙腾空而起——它们挣脱地脉束缚,盘旋着没入我剑身。每融入一条龙,我剑脊就多出一道赤金云纹,九龙尽归时,剑身已化作通体赤金,唯有剑锷下方那个孔洞,依旧幽暗如渊。
太初真人青铜化的左半身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虫豸。他嘶声狂笑:“好!好!不愧是国师亲自喂大的剑……既然如此,咱们就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‘器’!”
他猛地扯下右耳玉玦,狠狠拍向地面。玉玦炸开,显出一方青铜印玺,印面赫然是“承渊”二字篆文。印玺悬浮半空,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灵气,连云海都被吸成漩涡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承渊印!”真人咳着青铜碎屑狞笑,“你剑中残魂,不过是个赝品!”
我剑尖轻颤,却没有攻击。承渊的影像静静凝视着那方印玺,忽然抬手,将断腕按向我剑锷下方的孔洞:“玄溟,借你剑心一用。”
不等我回应,他整个身影化作青光没入孔洞。刹那间,我剑心传来万针攒刺之痛——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源于内部。仿佛有把无形小刀,正沿着三百年前的铸造纹路,一点点剖开我的本源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我神识狂吼。
承渊的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毁掉赝品,需要真品的火候。”
青铜印玺光芒暴涨,眼看就要彻底成型。就在此时,我剑锷下方孔洞内,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。烟气升到半空,竟凝成半截手掌——五指纤长,掌心有颗朱砂痣,腕口断面平滑如镜,隐约可见青色云纹在骨头上流转。
真正的承渊右手。
它轻轻一握。
青铜印玺如琉璃般寸寸迸裂。
太初真人仰天喷出一口金血,脸上青铜纹路疯狂蔓延: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右手明明在……”
“在您丹田里。”承渊的声音从我剑心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“您用逆命砂炼化它三百年,却不知真正的承渊右手,从来不需要血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