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剑(1 / 4)



“沙沙…”

晚风吹林过,山中静得只有沙沙的声响,李曦明乘风落到那山外时,如剑一般的山峰上毫无人气,他问了好几声,才看到中年真人迎出来。

这真人披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袍,很是狼狈,眼眶还有泪,道...

火焰尚未熄尽,务川关残垣断壁间,焦黑的灵纹如垂死蛟龙蜷曲在龟裂大地之上,每一寸碎石都蒸腾着未散的余烬,灼得人眉睫生疼。白麒麟立于火海边缘,袍角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,却未退半步。他身后,天炔、漆泽、张端砚、况泓等十余位紫府真人默然列阵,气息沉凝如铁铸,再无半分先前攻城拔寨时的躁进——那不是胜者的从容,而是面对不可测之变局时,本能绷紧的脊梁。

申搜跪伏未起,额头抵着滚烫沙砾,声音嘶哑:“……庆济方率残部退入宜陵,闭关自守,又遣三十七名金丹修士分赴邛崃、漆泽、陵阳三地,欲召长怀山旧部、漆泽灵脉嫡系、陵阳镇守真君……可无人应。”

“无人应?”漆泽冷笑一声,指尖捻起一缕灰烟,忽而散开,“长怀山若真有心,早该在修武星恸泣之初便驾临蜀都——可它连一道谕令都没下。倒是庆济方这‘孝子’,把父转世之说挂嘴边,倒像生怕天下人忘了他爹是蜀帝肚里爬出来的金性碎片。”

话音未落,西南方向天际忽裂一道银线,初如细针,继而暴涨成匹练,横贯云海,其势不带半分烟火气,却令所有紫府真人肩头一沉,仿佛整片苍穹压了下来。天炔瞳孔骤缩,袖中手指无声掐诀,低声道:“……长怀山?不,是长怀山‘影’。”

白麒麟抬眼望去,只见那银线尽头,竟浮出一座虚影山峦——非实非幻,山体轮廓与长怀山九峰七涧分毫不差,可山巅无宫阙,峰腰无道场,唯有一道黯淡金符悬于最高处,符上朱砂已褪作褐斑,边缘皲裂如枯叶。此影既出,方才还灼人肺腑的火海竟悄然退潮,焰舌低伏,仿佛臣子见君,不敢仰视。

“【九嶷封山印】残影。”况泓声音干涩,手指微微发颤,“此印当年由长怀亲布,镇压蜀地灵脉根基,一旦催动,万灵噤声,紫府亦如凡夫。可如今……它竟只余残影,且无主驭使。”

话音未落,那山影倏然震颤,裂痕蔓延如蛛网,轰然溃散!银光炸开,竟化作漫天星屑,簌簌而落,沾衣即燃,却不伤人,只灼得人心头发烫。白麒麟伸手接住一粒,那星屑入掌即融,化作一行血字浮于掌心:**“果位将启,诸子归位。”**

四野俱寂。

张端砚喉结滚动,忽而失笑:“果位?哪个果位?蜀帝刚死,长怀山影崩,灵脉反噬,连修武星都在哭……这‘果位’莫非是要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?”

无人应答。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麒麟——他是唯一面见过李周巍、听过那句“熬七十年”之人;他袖中,还揣着李周巍临行前塞给他的半截青铜剑穗,穗尾缠着七根暗金丝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
白麒麟缓缓摊开手掌,血字消散,掌心唯余一点焦痕。他忽然转身,望向务川关废墟深处:“孙大真人,您看了这么久,也该出来了吧?”

废墟阴影里,单垠缓缓踱出。这位曾以一剑镇压东线三十年的老真人,道袍焦黑,左袖空荡,脸上纵横交错着七八道血痂,可眼神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烧穿了寒冰的幽火。他未看白麒麟,目光直刺天际那抹尚未散尽的银光残迹,嘴唇翕动,吐出四个字:“……道统真空。”

“真空?”天炔踏前一步,声如金铁交击,“蜀帝陨,长怀隐,灵宝崩解,西蜀再无执棋人——这哪是真空,分明是塌了天!”

单垠摇头,枯瘦手指指向西方:“真空者,非无物也,乃万法皆失其锚。蜀帝是丛韵彩所斩,可丛韵彩为何要斩?为夺权?为泄愤?为争道统?不,他若只为这些,早该在十年前就动手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钉:“他斩帝,是因帝身上那道金性,已成了‘锁’——锁住果位现世的最后一道枷。斩锁,门开。”

白麒麟心头巨震,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李周巍最后那句叮嘱:“……等到明阳大成,你哪怕肆意地张口咬我七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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