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然要忍着!咬碎了我七指,砸了这大局!”——原来那“大局”,从来不是蜀国存续,而是……果位之门!
“所以魏王南去,根本不是救什么明阳忠属。”况泓喃喃道,脸色惨白如纸,“他是去……砸门。”
“对。”单垠终于看向白麒麟,眼中竟有几分悲悯,“你们以为他在布局?不,他早在百年前就弃了棋盘。他只做一件事——让所有执棋人,都看清自己不过是棋子。”
就在此时,北方天际忽传一声清越鹤唳!众人抬头,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破云而来,鹤喙衔着一枚青玉简,玉简表面刻满流动的赤色符文,正是长怀山独有“赤霄真篆”。仙鹤掠过众人头顶,径直飞向白麒麟,双爪松开,玉简悬停于他眉心三寸,符文骤然炽亮,映得他半边脸庞如浸血池。
白麒麟未伸手,任那玉简自行碎裂。赤光迸射,化作数十道流火,没入在场每位真人眉心——天炔、漆泽、张端砚、况泓……乃至跪伏在地的申搜,额上皆浮现一道赤色鹤纹,纹路蜿蜒,竟隐隐勾连成网。
“【赤霄引路契】。”单垠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疲惫,“长怀山……终究还是出手了。不是救蜀,是渡人。”
“渡谁?”漆泽厉声问。
“渡所有……被‘果位’二字牵动心神之人。”单垠望着那漫天赤纹,忽然笑了,笑声苍凉如古寺钟鸣,“长怀山认输了。它不再争棋,只争……谁能活着走到门边。”
话音未落,南方大地轰然震动!不是神通冲击,而是地脉本身在咆哮——漆泽、陵阳、邛崃三地灵脉同时暴动,地火喷涌,山岳倾颓,无数修士仓皇遁逃。可更骇人的是,那些喷薄的地火之中,竟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,或怒目,或悲啼,或狂笑,赫然是历代陨落于蜀地的紫府真人魂魄!他们被地脉强行拘出,聚成一片惨白雾海,翻涌着扑向宜陵方向。
“地脉反噬!”张端砚失声,“长怀山封印一破,所有埋骨于此的亡魂……都成了无主怨灵!”
“不。”白麒麟盯着那雾海深处,声音冷如玄铁,“是长怀山在清场。它不要蜀国,不要灵宝,甚至不要自己的山门……它只要一条干净的路,通往果位之门。”
果然,雾海翻涌至宜陵上空时,骤然裂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之后,并非城池,而是一片混沌虚无——无天无地,唯有一点微光悬浮,如初生之卵。那点微光周围,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锁链正疯狂收束,每一道锁链末端,都连着一座早已荒废的道观、一口干涸的灵泉、一卷焚尽的经书……那是蜀国千年香火、万载道统所凝结的因果之链!
“锁链在收紧。”况泓声音发颤,“宜陵城……正在被拖进那点微光里!”
众人悚然望去,只见宜陵城墙正寸寸透明,砖石化作流光被吸入虚无。城中修士惊惶奔逃,可无论御剑还是遁地,身影皆在触及那微光边缘时戛然而止,随即分解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,汇入锁链,成为加固那点微光的养料。
“庆济方还在里面。”申搜忽然嘶吼,猛地抬头,满脸泪痕混着血污,“老祖!救我父!”
白麒麟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袖中那半截青铜剑穗。七根暗金丝在他掌心自动缠绕,瞬间凝成一枚古朴铜钱,钱面无字,唯有七道凹痕,状如北斗。他屈指一弹,铜钱嗡鸣飞出,悬于宜陵上空,七道凹痕内各自浮起一点幽光,竟与那混沌虚无中的七道金锁遥相呼应!
“明阳忠属的‘七曜引魂灯’?”天炔瞳孔骤缩,“魏王竟将此物给了你?”
白麒麟不答,只凝视铜钱。七点幽光越发明亮,渐渐在虚无中勾勒出另一重轮廓——并非城池,而是一座倒悬的青铜巨殿,殿顶七盏长明灯燃烧着幽蓝火焰,灯焰摇曳,竟将那七道收束的金锁……轻轻托住了一瞬!
就是这一瞬!
宜陵城内,一道猩红身影冲天而起!庆济方浑身浴血,甲胄碎裂,手中长枪竟已化作半截焦木,可枪尖却缠绕着一团沸腾的赤色雾气——那是他以自身精血、寿元、道基为薪柴,硬生生从地脉反噬中撕扯出来的最后一道灵脉本源!
“魏王!你骗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