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功阁(2 / 3)

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……金地裂隙?不…是‘镜渊’的回响!祂们…还在等!”

荡江瞬间明白——那灰白雾气,正是当年镜渊崩塌时逸散的本源之气!它本该随金地一同沉寂,可今日法相被旧名触动,竟意外勾连起三百年前的时空断点,让一丝镜渊残响,跨越生死界限,直抵此地!而所谓“等”,等的绝非旁人,正是等那个熔了镜心、藏身金地、又借慕容颜之躯重返人间的玲字辈僧人!

了空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缕灰白雾气。没有灼痛,没有排斥,只有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温热感,顺着指尖直抵心口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小小的、半黑半白的印记,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,如同一颗重新苏醒的心脏。

“慕容颜…”荡江的神念在识海中低语,声音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、更笃定,“你根本不是顿悟,你是归来。”

庙外风雪骤急,卷着枯枝败叶狠狠砸在门板上,咚咚作响,如同擂鼓。就在这鼓点最密的一瞬,了空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让所有跪伏之人脊背生寒:“缘善前辈。”

缘善下意识抬头,对上了空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,再无半分初晋摩诃的惶恐与敬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,以及幽邃之下,缓缓燃烧的、足以焚尽一切虚妄的青色火焰。

“慈悲道供奉的法相,”了空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凿,“究竟是谁的法相?”

缘善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身后,江头首额角青筋暴起,法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悲船师徒更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,不敢抬起分毫。整座庙宇,只剩下风雪呼啸,与那灰白雾气在了空指尖萦绕的、细微如叹息的嗡鸣。

了空不再看他,目光越过众人,投向庙外茫茫雪野。风雪深处,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灯火,在极远处明明灭灭,如同鬼火,又似引路的灯盏。他忽然抬脚,一步踏出庙门。

靴底踩碎薄冰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
“我欠轮字辈一条命。”他声音随风飘散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,便还他一座镜渊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周身魔焰轰然暴涨,不再是此前凶戾的赤红,而是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青色火海!火海翻涌,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无朋的铜镜虚影——镜面一半漆黑如墨,一半洁白似雪,镜框上铭刻着无数扭曲挣扎的古老符文,每一道符文亮起,便有一声凄厉的魔啸从镜中传出,震得整片山林簌簌发抖!

“乌玄镜典·照影!”荡江的神念在火海中心狂吼,声嘶力竭,“开镜渊!”

青色火海猛地向内坍缩,所有光芒、声音、温度,尽数被那面巨镜吸摄殆尽!就在镜面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,了空猛然转身,目光如电,直刺向缘善眉心——那枚刚刚浮现的、半黑半白的印记,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华!

“前辈,”他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,“借您八世修为一用。”

缘善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脸上金粉疯狂剥落,露出底下苍老枯槁的皮肤。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苦修三百年的佛元、神识、甚至那缕与慈悲道钟相共鸣的法相之力,正不受控制地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,被那枚印记疯狂抽取!他想挣扎,想怒吼,可身体却僵硬如石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
“不…不可能…”缘善喉中嗬嗬作响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,“金地…金地怎敢吞噬法相之力?!”

“金地不敢。”了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近在咫尺,冰冷如刀,“但镜渊,可以。”

话音落,那枚印记光芒暴涨,骤然化作一张巨口,将缘善整个人,连同他身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、属于八世摩诃的磅礴气息,狠狠吞入其中!缘善最后看到的,是了空眼中那片翻涌不息的青色火海,以及火海深处,一尊青衣僧人缓缓睁开双眼,掌中铜镜,映照出他此刻扭曲惊骇的面容。

“轰——!”

庙宇四分五裂!不是被外力摧毁,而是自内部被那面巨镜的吸力生生撕扯、瓦解!砖石、梁木、佛像、蒲团……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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