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取的骨髓液里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寒意自脊椎窜起。
——小豪不是单纯中毒。
他是被当成了某种丹道仪式的“炉鼎”,而昨夜那场凶险的“大凶之遇”,根本不是误打误撞的淬炼,而是有人刻意诱发、精准控制的……炼体过程。
“谁有本事在唐门眼皮底下,把金乌血混进小豪的汤药里?”唐万里声音发紧,“谁又能绕过十八道守卫,在他卧室香炉里添一撮含丹纹灰烬的安神香?”
军师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杨神医昨夜施针,用的是哪套银针?”
“他自带的。”赵沉舟答,“玄铁淬火,七寸三分,针柄刻有‘云鹤’二字。”
“云鹤?”军师瞳孔骤缩,“顾老药婆年轻时,道号‘云鹤散人’。”
书房里死寂一片。
唐万里缓缓坐回太师椅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:“所以……陆程文去凉州,不是逃,是回巢。杨伟龙不是叛徒,是卧底。徐雪娇退出,怕是早就知道内情,故意激怒陆程文,好让他名正言顺离蜀,不惹人疑。”
军师闭了闭眼:“那薛神医……”
“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。”唐万里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“他真以为自己在揭发阴谋,结果揭发的全是别人设好的饵。他骂陆程文‘榨干真气’,却不知自己吐纳的每一口灵气,都在滋养小豪经脉里那枚正在缓慢成形的……第三品丹纹。”
赵沉舟额头渗出细汗:“门主,那小门主他……”
“他现在饿,想喝粥,”唐万里声音陡然冷冽,“是因为丹纹初成,急需血食温养。等它彻底稳固,小豪会比从前强十倍,但也会……永远受制于那枚丹纹的主人。”
窗外,钟声再响。
铛——
不是报时的悠长,而是急促的三声短鸣。
军师脸色剧变:“祠堂警钟!”
三人冲出书房时,正撞上跌跌撞撞跑来的祠堂执事,年轻人面无人色,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香枝:“门……门主!祖宗牌位……动了!”
唐万里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第七排,左数第三块……唐讳承烈公的牌位!”执事抖着手举起那截香枝,断口处泛着诡异的暗红,像干涸的血痂,“香灰……是热的!可香明明昨夜就熄了!”
军师抢步上前,指尖触到牌位底座——温热。
不是体温,是内蕴的、持续散发的微热,仿佛底下埋着一颗搏动的心脏。
唐万里一把掀开供桌垂下的黑绒帷幔。
——牌位后方,原本该是实心砖墙的位置,竟嵌着一方半尺见方的暗格。格内空空如也,唯余四壁残留着细密灼痕,蜿蜒如蛇,勾勒出一枚残缺的赤鳞纹。
“赤鳞纹玉佩……”军师声音发颤,“原来不在陆程文身上。它一直在这里,在唐门列祖列宗的眼皮底下,镇着这扇门。”
唐万里盯着那灼痕,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瘆人:“好啊……好得很。我唐家供奉三百年的先祖牌位,竟是他人丹炉的炉盖。”
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翻供桌!
香炉倾倒,灰烬泼洒如雪,覆盖满地狼藉。他弯腰,从灰里拾起一枚被踩扁的铜钱——钱面铸着“永昌通宝”,背面却阴刻着细若游丝的云鹤纹。
“永昌……”唐万里碾着铜钱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,“顾老药婆的师父,道号‘永昌真人’。这钱,是当年唐家先祖为谢其救命之恩,特铸百枚,遍撒西南十七州,只为寻访此人踪迹……”
军师失声:“可永昌真人,早在四百年前就坐化了!”
“坐化?”唐万里将铜钱狠狠拍进掌心,血混着铜锈染红指腹,“若他坐化时,已将毕生修为凝成一枚‘永昌丹纹’,再封入血脉至亲体内,代代相传……那顾老药婆,究竟是人,还是丹?”
赵沉舟扑通跪倒,额头抵地:“门主!属下愿率三番队即刻启程,踏平百草谷!”
“踏平?”唐万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忽然平静下来,“你踏平一座山谷,能踏平丹纹里流淌的四百年血咒么?能踏平小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