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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——

铜钱脱手飞出，在半空划出一道幽暗弧线，不偏不倚，正落向陆程文掌心。

陆程文伸手，稳稳接住。

铜钱入手微凉，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掌心直冲百会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针在经络中游走，梳理、贯通、唤醒。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，随即握紧，指节泛白，额角沁出细密汗珠，却始终面带微笑，连眼睫都未曾抖动一下。

“好。”剑神只吐一字，再不多言，转身欲走。

“前辈且留步！”唐小豪忽然嘶吼出声，声音尖利劈裂空气，“这铜钱……这铜钱分明是假的！我唐门《古器鉴真谱》有载，天问铜必带‘星痕裂’，您这枚……您这枚平滑如镜！您这是在护短！是在偏袒！”

满场哗然！

连小萱都惊得倒吸一口冷气，不敢置信地望向剑神——这等大逆不道之语，竟敢当众质问剑神所持之物真伪？疯了不成！

剑神脚步顿住。

他并未回头，只将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悬于半空。

下一瞬，异变陡生！

整座大殿穹顶之上，那原本由三百六十盏青铜莲灯组成的“周天星图”，骤然齐明！灯火并非炽亮，而是泛着幽蓝冷光，如同将整片夜空摘下，凝于殿顶。光芒流转，倏忽汇聚，竟在剑神掌心上方三尺处，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、缓缓旋转的星云。星云中心，一点银芒骤然爆亮——赫然是一道细若游丝、却锐不可当的银色光束，笔直射向唐小豪眉心！

唐小豪浑身血液瞬间冻结，连眨眼都忘了。他想躲，四肢却僵如石雕；他想喊，喉头却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。那光束未至，他眉心皮肤已传来细微刺痛，仿佛被最细的冰锥抵住。

“星痕裂，不在铜上。”剑神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字字如陨星坠地，“而在持铜者心中。”

话音落，光束倏然消散。

星云溃散，莲灯复暗。

唐小豪双腿一软，噗通跪倒在地，浑身湿透，牙齿咯咯打颤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，只反复喃喃：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胡说……我该死……”

剑神这才真正转过身。

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回陆程文身上，那眼神复杂难言，有审视，有喟叹，更有一丝……近乎疲惫的释然。

“天问铜，本无真假。”他缓声道，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，“真者，问心；假者，惑己。你既接得下，便证明你心无伪饰，亦无挂碍。很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唐小豪瘫软的身躯，语气平淡如常：“唐门小门主，失仪于隐龙山庄，罚闭关思过三月，禁足唐门总舵，不得见客，不得传讯。军师、唐福，代为监守。”

军师与唐福面色惨白，扑通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：“谨遵剑神令谕！”

剑神不再看他们，目光重新落回陆程文脸上，竟微微颔首，算是致意。随即，他袍袖轻拂，转身离去，步履依旧缓慢，背影却如山岳移位，所过之处，空气为之凝滞，连光线都似乎微微弯曲。

直到那扇朱漆大门再次合拢，沉重的声响如古钟暮鼓，敲在每个人心上，全场才敢重新呼吸。

死寂。

随后，是压抑不住的、翻江倒海般的窃窃私语。

“天问铜……真是天问铜啊！传说中能断因果的至宝！”

“剑神亲自赐予？这陆程文到底什么来头？！”

“闭关三月？唐小豪这次脸可丢尽了！”

“嘘！小点声！你没听剑神说么？‘心无伪饰，亦无挂碍’……这话分量太重了！”

小萱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狂跳，快步上前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陆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陆程文缓缓摊开手掌。

那枚天问铜静静躺在他掌心，幽暗如初，表面依旧光滑，可若凑近细看，便会发现那“天”字凸起的纹路深处，竟隐隐浮现出三道极其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银色裂痕，宛如星辰碎裂时迸溅的微光，正随着他脉搏微微搏动。

他笑了笑，将铜钱轻轻按回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