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程文不理解。
看周围人的反应,这个山君瞳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。
但是……瞳孔也能送人吗?怎么送?
也有人和陆程文一样,迷迷糊糊:“喂,什么是山君瞳啊?”
“孔家的至宝,山君瞳。可以移植给符合的人的一种宝贝,让他的瞳孔变得更厉害。山君瞳……啧啧啧,据说还有一些神奇的能力呢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不留给本家的后代?”
“不知道……难道是孔家没有符合标准的后代吗?”
“那也应该留给再下一代啊?”
“还没搞清楚么,拿了......
剑神刚要重新戴上氧气面罩,门帘一掀,苏慕神大步跨了进来,额角还挂着汗珠,手里拎着半截油乎乎的鸡腿,衣袖上沾着几星豆油渍,眼神却锐利如刀:“师父,人不能放。”
剑神眼皮都没抬:“谁?”
“赵日天。”
“哦。”剑神伸手去够氧气瓶,“让他滚回艳罩门去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小门主那边,你给他安排间静室,送两碗清粥、一碟酱瓜,压压惊,再让药翁弟子带句软话过去——就说唐门体面,我们认;偷鸡摸狗这事儿,当没发生。”
苏慕神没动。
他把鸡腿往案几上一拍,油汁溅到棋谱边角,洇开一小片暗黄。“师父,您看这鸡腿。”
剑神终于睁眼:“……怎么?”
“不是烤的。”
“嗯?”
“是生的。腌过,但没火烤,没烟熏,没刷蜜,没上色——就是整只剁下来,用盐、八角、花椒、料酒、姜末、葱段、冰糖卤了三刻钟,捞出来擦干水汽,裹了层薄薄的芝麻油,又撒了点熟白芝麻。皮不脆,肉不酥,筋不烂,入口微韧,回甘带麻,咸中透鲜,香而不腻。”
剑神愣住了。
他慢慢坐直,目光从鸡腿移向苏慕神:“你尝了?”
“尝了。”苏慕神点头,“我让厨房老陈当场复刻了一遍——他干了四十年卤味,手抖都不带歪一下,可卤出来的,连这鸡腿一半的魂儿都没有。师父,这不是手艺的问题。”
剑神沉默三息,忽而低声道:“……是‘醒灶’。”
苏慕神颔首:“正是。醒灶之法,失传七十二年。当年艳罩门开山祖师‘钓翁’游历北境雪原,见猎户以冻鹿肉埋入火山灰余温中慢煨七日,肉质松化如絮,脂香凝而不散,遂悟‘灶非火也,乃气之枢、时之引、心之锚’。后创‘醒灶九式’,其中第三式‘沉肘引津’,专用于卤制禽畜,须得掌灶者心无杂念、气沉丹田、腕力匀而不泄,以肘尖轻叩灶沿三百六十下,声如古钟,方能唤醒灶中残存地脉余温,使香料与肉髓共振共鸣,融于一息。”
剑神缓缓吸了口气,没接氧气,反倒伸手捻起鸡腿边缘一点芝麻:“芝麻是北邙山野芝麻,七月未晒、八月露焙、九月霜打,粒小皮薄,咬开是青杏味儿。”
“对。”苏慕神声音压得更低,“赵日天在房梁上吃的时候,左手捏芝麻,右手持鸡腿,脚尖点梁柱,腰背悬空如弓,呼吸节奏与厨房外梧桐叶落声完全同步——他不是在偷吃,是在试灶。他在测神剑山庄百年老灶的地脉走向、火道余温、灶膛回音。他甚至……在听灶神有没有睡着。”
剑神霍然起身,椅子刮地刺耳。
他一步跨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棂——窗外梧桐正簌簌落叶,一片叶子打着旋儿坠下,在半空忽然一顿,似被无形之气托住,轻轻翻了个面,才继续飘落。
“他刚才……就在那根横梁上?”剑神指着厨房方向。
“是。”
“离灶台多远?”
“九步三寸。”
剑神闭眼,手指掐算:“九步三寸……对应的是灶膛第七节砖缝。那块青砖底下,埋着一枚断剑残片——是三百年前剑神先祖斩妖所遗,剑气未散,镇着灶火不爆、不萎、不燥。赵日天若真能靠气息扰动梧桐叶滞空半息……他不是在试灶。”
苏慕神喉结滚动:“他是……在唤剑。”
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