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绪懿立刻呵斥:“胡闹!依柔,怎么可以这样给药翁前辈添麻烦,还不赶紧回来!”
药翁微微一笑:“这件事,我应了。”
孔依柔立刻笑着拜谢:“多谢药翁前辈!”
陆程文仔细地看了全过程,包括所有人的反应。
心里有了计较。
他凑近了龙傲天:“孔绪懿和唐万里是要联姻相互利用。”
龙傲天道:“孔依柔是想借药老的力量自己选择命运。”
陆程文道:“药老有分化他们两家合作的机会,就顺手推舟。”
龙傲天道:“剑神、剑圣的立场模......
唐小豪的呼吸骤然一滞,耳膜嗡地一声炸开,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针猛地扎进太阳穴。他盯着张玄凤那双清澈却锋利如剑的眼睛,嘴唇微微抽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音——不是不敢,是那一瞬间,气血冲顶,竟把所有骂词全堵在了嗓子眼儿里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气管。
风忽然停了。
竹林深处的蝉鸣也哑了一瞬。
两人之间三尺之地,空气绷得比唐门最细的千机丝还要紧。
张玄凤没退,甚至往前半步,鞋尖几乎蹭上唐小豪的靴尖。他左手指节自然微屈,拇指轻轻擦过腰间剑鞘边缘——那柄剑尚未出鞘,可鞘上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痕,正随他呼吸微微泛光,是剑圣亲赐的“断尘”,削铁如泥,饮血不沾。
唐小豪右手下意识往袖中滑去,指尖已触到一枚冰凉的铜铃——不是暗器,是唐门“惊蛰铃”,摇之无声,震之入骨,专破内家真气。可手刚动,他就僵住了。
不是怕张玄凤,是怕这一铃摇下去,唐门百年清誉,今日就要砸在这片青石板上。
他爹唐万里刚扇完他两巴掌,军师说“整个西蜀是否能牢牢掌控”,张福说“你是个继承者”。这些话还烫着耳朵呢,他要是当众对剑圣亲传弟子用禁制暗器……神剑山庄不会拦,但药翁会当场弃棋拂袖;剑神再宽厚,也必向唐门索一个交代;而西蜀十三州那些观望的门派,明天就会把“唐门嫡子失德”刻成碑文,立在各处山门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苦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琴音,如鹤唳九霄,倏然劈开凝滞的杀意。
叮——
余韵袅袅,在竹叶间隙里打了个旋儿,落进两人耳中,竟似一盆凉水兜头浇下。
张玄凤眉峰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。
唐小豪胸口起伏稍缓,袖中手指缓缓松开铃扣。
琴声又起,这次是连珠叠浪,七弦轮拨,如急雨敲窗,又似千军踏雪,节奏分明、气脉贯通,毫无滞涩。更奇的是,这曲子……唐小豪竟有些耳熟。不是唐门《百毒谱》附录里的调子,也不是西蜀民间小调,倒像是……二十年前江湖上昙花一现的《寒潭漱玉》,传闻只传三人,其中一人,正是当年与剑圣并称“双绝”的琴痴柳无痕。
他下意识侧耳细听,心神微分。
张玄凤却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你听得出这是什么曲?”
唐小豪一怔,下意识答:“《寒潭漱玉》残章。”
“嗯。”张玄凤目光掠过他肩头,望向竹林深处那座孤伶伶的小榭,“柳前辈的谱子,当年被药翁抄录过半卷,夹在《丹经》里,我见他翻过。”
唐小豪心头一跳。药翁?那个刚和剑神杀得难解难分的老头?他竟藏过柳无痕的琴谱?
张玄凤忽然抬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似在拨动一根无形琴弦:“柳前辈晚年失聪,却能凭指腹感应琴身震颤辨音高。他说,真正的音律不在耳,在骨,在血,在你每寸肌肤记住的节拍里。”
唐小豪怔住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逼他背《千机图》,自己偷懒躲进后山药圃,趴在青石上打盹。迷糊间听见隔壁药田里有人哼歌,调子古怪,忽高忽低,像走错调的蟋蟀。他悄悄扒开篱笆缝看——是药翁,蹲在紫苏丛里,用枯枝在泥地上画符,嘴里哼的,正是这段七拐八绕的旋律。
当时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