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!”
李铁柱一把甩开李黑的手,劲儿大得差点把李黑甩个跟头。
“二两银子买我的命?你李黑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!”
“别说二两,就是二十两老子也不去,那山上的狼都成精了,要去你自己去!”
说完,李铁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李黑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村口,只觉得一阵阵绝望涌上心头。
没人帮他。
这诺大的李家村,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!
“爹,咋办啊?”
李宪缩在一旁,带着哭腔问道。
“咋办?找族老!我就不信了,咱们李家村的族老能看着本家的人被逼死!”
李黑咬了咬牙,带着两个儿子,直奔村里的宗祠而去。
宗祠内,香火缭绕。
三位族老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,商量着下个月祭祖的事宜。
李黑一进门,噗通一声就跪下了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听着都疼。
“叔公!救命啊!您可得为侄孙做主啊!”
李黑这一跪,哭得那叫一个凄惨,把刚才在村口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“叔公,那些村民太冷血了!见死不救啊!”
“那山上闹狼患,不仅是我家的地种不成,以后要是狼群下山,咱们全村都得遭殃啊!”
“您得下令,让村里的壮丁都上山除害啊!”
坐在中间的李崇峻,也就是那天在许家院子里被许清流怼回去的那位族老,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放下茶盏,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李黑。
“李黑,你还有脸来这儿哭?”
李崇峻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威严。
“那天在许家,人家小郎君把话都说透了。”
“那地是凶地,许家能种是因为人家有本事镇得住。”
“你非要抢,抢到手了又没本事种,现在惹出乱子来,想让全村人给你擦屁股?”
“叔公,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l李崇峻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盖乱颤。
“你当大家伙儿都是傻子吗?那山上的狼是好惹的?要是真出了人命,谁负责?你负责吗?你赔得起吗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税粮……”李黑哆哆嗦嗦地说道。
“税粮是你自己签的红契,是你自己的事!”
李崇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咱们李家村虽然排外,但也讲个理字。”
“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,现在噎着了,就得自己受着。别想拉着全族人给你垫背!”
“滚出去!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李黑被几个族里的后生架着,像扔死狗一样扔出了宗祠大门。
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,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不到半天功夫,整个李家村都知道了。
李黑抢了许家的地,结果引来了狼群,现在没人敢帮他,他要是种不出粮食,秋后就得去坐牢。
村民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事儿,有的说这是报应,有的说许家那群刽子手果然邪门,离了他们那地就种不成。
但不管怎么说,就是没人愿意上山。
开玩笑,那山上的资源本来就少,平日里大家都不敢去深山。
也就是许家那群外来户,刚搬来两年多,没地种,为了活命才敢去那种凶地开荒。
现在许家被赶走了,那地又成了狼窝,谁吃饱了撑的去送死?
李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看着满屋子的愁云惨雾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爹,难道咱们真就这么等死?”
大儿子李大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,一脸的阴狠。
“那可是六十斤粮食啊!咱们家底子本来就不厚,要是交了这罚粮,明年咱们全家都得饿死!”
李黑抱着脑袋,蹲在墙角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能咋办?村里人不去,族老不管,难道让我自己去喂狼?”
“爹,我想了个法子。”
李大突然扔掉手里的树枝,站起身来,眼睛里闪烁着一股子毒辣的光芒。
“啥法子?”李黑抬起头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这地,原本是谁的?”李大问道。
“许家的啊。”
“那这狼,以前许家种地的时候,来没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