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冷冰冰地从许清流嘴里蹦出来,直接把许三刚燃起的小火苗给浇灭了。
许三愣住了:“为啥不行?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啊,联姻不就是为了拉关系吗?”
许清流看着父亲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清醒。
“爹,咱们现在是什么处境?”
“是被排挤的边缘人,这时候您去提亲,那不叫结亲,那叫乞讨。”
许清流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。
“您拿着大把的聘礼,去求人家把女儿嫁进来。人家会怎么想?”
“人家会觉得,咱们是为了巴结他们,是为了求个安稳,这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低人一等的。”
“就算真有那贪财的人家把闺女嫁过来了,那闺女在咱们家能受待见?还是咱们家在村里能抬起头?”
“到时候,咱们不仅没融入进去,反而会被人更加看不起,觉得咱们许家是没骨头,是想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!”
许三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兴奋劲儿全没了,只剩下尴尬和不知所措。
“那……那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
许三有些泄气地坐在板凳上,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许清流笑了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爹,咱们不乞讨,咱们也不干等。”
“咱们要换个法子。”
许清流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屋里的三个壮汉。
“大梁律例,宗族治村,但这宗族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人活在世上,图的是什么?无非就是过得舒服点,麻烦少点。”
“咱们要做的,不是去讨好他们,而是要向他们展示咱们的肌肉,展示咱们的本事!”
“展示本事?”
许大山摸了摸腰间的猎刀。
“幺弟,还要去砍狼?”
“不,砍狼那是立威,现在威已经立了,接下来要施恩。”
许清流走到桌边,手指蘸着茶水,在桌上画了个圈。
“大哥,村东头的张寡妇,也就是今天哭着拉我手的那位老婆婆,她家屋顶漏雨漏了大半年了,一直没钱修,也没力气修,是不是?”
许大山点了点头:“是啊,上次下大雨,她家那破屋子差点塌了。”
“明天,大哥带上工具和干草,去给她把屋顶修了。”
许大山一愣:“啊?白修?”
“对,白修。”
许清流点头。
“不仅要修,还要修得结实,修得漂亮,让全村人都看见!”
他又转头看向许大川。
“二哥,村里那帮半大小子,平日里是不是最馋山里的野兔野鸡,却又没本事抓?”
“那是,那帮皮猴子,也就敢在村口转悠。”
许大川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明天开始,二哥你在打猎的时候,若是碰见那帮孩子,就教教他们怎么下套子,怎么看兽道。”
“不用教太深的本事,就教点皮毛,让他们能抓个兔子解解馋就行。”
许大川眼睛一亮:“这个俺会!那帮小子要是能抓着兔子,还不得把俺当师傅供着?”
最后,许清流看向许三。
“爹,您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了,我记得村西头的李老汉,腰不好,地里的活儿总是干不完。”
“您要是没事,就去帮他搭把手,或者把他家那把锈了的锄头给磨一磨,修一修。”
许三听着听着,眉头皱了起来,但眼神却慢慢亮了。
“幺儿,你这是让咱们……去做苦力?”
“这不是苦力。”
许清流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这是在编网。”
“咱们要把许家的本事,像捡地里的石头一样,一点一点地展露出来。”
“修桥补路、看病救急、狩猎护村……凡是他们做不到的,咱们能做;凡是他们不想做的,咱们帮着做。”
“咱们要做到极致,做到高调!”
“要让他们在下雨天想起大哥修的屋顶,在吃肉的时候想起二哥教的套子,在地里干活累了的时候想起爹帮忙磨的锄头。”
许清流握紧了拳头,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。
“这不是讨好,这是在告诉他们:离了我们许家,他们的日子虽然能过,但绝对没现在这么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