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朝会上再次提及了皇后选择女官的事情,这一次,太子提交了相关解决方案。
“皇商?”
百官听着这个陌生的词,心里涌起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。
“所谓皇商,自然是代表皇室在民间从事商业活动。他们隶属内务府,为朝廷采购所需物品的同时,还能为朝廷开源。”
户部尚书谢骏第一个站出来支持,他可太需要钱啦!
“太子殿下这个提议,似乎很不错。只是,他们代表朝廷经商的话,能做什么生意?”
“盐铁乃是国本,可官盐售价太高,致使私盐横行。不若将盐交由皇商,让其在大周境内销售,以抵制私盐。”
此话一出,立马有人反驳:“不可!商人重利轻义,若是他们哄抬盐价,那岂不是叫百姓们更加水深火热?”
“既是皇商,那盐价自然要听官府的。”
“这一点......他们会同意吗?”
“皇商是天家在民间的化形,也是商人彻底摆脱为人瞧不起的途径。有人不愿意,自有人愿意。”
谢骏颇觉这一点很好,“只需许商人一些特权,譬如允许他们穿丝绸的衣裳,乘坐四人的马车,他们定会乐意。”
“这些都是士族才配享有的荣誉,这些低贱的商贾怎么配!”
“若是成为皇商的条件,是每年给朝廷赚到一百万两白银呢?”
“多少!”谢骏第一个惊掉了下巴。
去年大周全国收上来的税银也不过三千万两白银,一个皇商一年交一百万两,那三十个皇商岂不是能包揽大周一年的税银?
天呐,给他来三百个皇商!
谢骏垂涎欲滴地看着太子,但其他人可不这样想。
御史台的御史率先发难:“一百万两?殿下是在开玩笑吗,那些商人若是自己能赚到一百万两,又怎么会愿意给国库!”
“那些商人最是重利,怎么可能会愿意白白给出这笔银子。”
反驳声此起彼伏,但今日这局面,不是萧祁渊一个人孤军奋战。
户部所有官员都撸 起袖子,和御史台的人对喷起来。
一百万两!那可是一百万两的雪花银!
天知道他们户部一两银子掰两瓣花的艰难!
他们的老大要是个巨贪就算了,偏偏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看国库的钱就跟看他自己的钱一样吝啬!
“天天把商人重利轻义挂嘴边上,难道不知道还有一句老话叫‘仗义每从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’吗!”
“柳大人,您不是自诩自己和糟糠妻情比金坚吗,怎么纳了个比你女儿还小的妾室!”
“哟哟哟,这不是韩大人吗,听说您儿子前段时间和人起了冲突,他的好友为了他仗义出头,将对方打破了脑袋,怎么你儿子和人家绝交了呢!”
御史台的人也不甘示弱,奋勇回击。
“你们户部这群人,天天账都算不明白,还要从商贾里挑账房找外援,朝廷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“天天和黄白之物打交道,人都和商贾一样满身铜臭!”
大殿上的文武百官纷纷倒吸气,一边佩服御史台的人吵架吵上头,把他们不敢骂的话都骂了出来。
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,心想,你们连户部都敢骂,咋地,明年御史台的经费不用批了?
御史台的人今年年底的红包不要了?
这还没过年呢,就敢得罪户部!
那可是户部!
龙椅上的皇上撑着下巴,这帮言官,冲冲冲!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不敢骂谢骏抠门呢!
要不是场景不允许,皇上真想给御史台的人拍手叫好。
一帮爷们!
眼看着户部和御史台两拨人越吵越近,大有打起来的趋势,皇上这才出面制止。
“好了,朕倒是觉得皇商的提议不错。”
皇上发了话,众人也安静下来。
御史台还是不能接受皇商,道:“皇上,皇商一事必定助长商人气焰,届时必定会影响社会风气,若是养成骄奢淫逸之风,不利于我们大周的长治久安啊!”
皇上摸着下巴,思索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们御史台想想办法,弄出一百万两,朕就不考虑这个提议了。”
御史台众人:“......”
这个一百万不是凭空捏造的吗!又不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