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前胡闹一场,二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沈祯一边吃,一边听萧祁渊同她说萧蘅的往事。
这位大周第一女官,有着许多传说,但那些传说都带着血腥味。
沈祯想知道一些她不曾听过的故事。
“我听说,萧大人在正式入朝为官之前,在诏狱里待了许久?”
萧祁渊对这段记忆已经模糊,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几岁孩童。
“父皇想要一个能成为他臂膀,又值得信赖的人,掌控住诏狱。
肃王叔死后,大理寺卿的位置便空了出来,父皇一直很头疼人选问题,堂姐自告奋勇,继承父位。”
沈祯用力嚼着口中的肉,难以想象,萧蘅要多优秀,才能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中杀出一条生路。
她向皇上证明了她的价值,于是,皇上顶着满朝的压力,给了她一个为官的机会。
皇上,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?
“我今天问了堂姐一个问题,但是她没有回答我。”
沈祯将这个问题又说了一遍。
萧祁渊捏着筷子转了个方向,在沈祯的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以后这种问题不要问。”
沈祯抬手捂了捂额头,她知道,这种问题若是叫那些大臣听到了,一定会参她“不守妇道”、“妖言惑众”。
“你知道堂姐为什么至今没有嫁人吗?”
沈祯摇头,其实她猜得到,一个手握权力的女子,会叫很多男人忌惮。
心生忌惮的同时,还会生出嫉妒。
男人会在嫉恨萧蘅的同时,通过贬低她来彰显自己的地位。
这样的人,萧蘅是万万看不上的。
“你自己去查查看。”萧祁渊话说到一半,放下筷子起身。“孤先走了,你让来音给你多灌两个汤婆子,晚上孤不在,不要冻着。”
沈祯冲他扁扁嘴,哪有人将人的兴趣吊起来后,又拍拍屁股走人的?
萧祁渊走后,沈祯打开了丁模写给她的信。
信上汇报了这段时间造纸坊的情况,还给她分享了一个好消息:她怀孕了。
看着信上的字,沈祯真心地为她感到开心。
丁模在信上说,她找的男子都是品性不错的,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,但这次她有钱请好的夫子教导孩子,必定不会走老路。
沈祯看到这里,不免心疼。
她没办法告诉丁模,不是她的孩子坏,是这个世道坏。
萧祁渊同他说,崔家贪污案中,有一环便是,崔家会养许多帮闲,这些人会去诱使有钱人家的孩子走上歧路,成为他们敛财的手段之一。
丁有才不幸成为了他们选中的羔羊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沈祯提笔写回信。
这一次,悲剧绝对不会再重演。
她相信萧祁渊,会尽他所能地去给天下百姓一个好一点儿的生活。
翌日,沈祯去了茶馆,找了个很有经验的说书先生,请对方给自己讲萧蘅的故事。
说书先生想了许久,“萧大人最近没什么事迹可说啊?”
来音摸出一锭银子,“我们家主子让你说,萧大人的生平,意思是从她出生就开始说!”
说书先生收了银子,笑眯眯地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和萧蘅有关的事迹。
“说起这玉面阎罗,那要从她......”
“顺安五年,流年不利,皇上痛失大皇子,后其弟肃王又暴毙。
皇上在朝上孤立无援,萧蘅见此,自告奋勇,与皇上立下军令状!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说书先生说了萧蘅是如何面对皇室宗亲逼迫,自己又是如何女扮男装搅弄科举风云,又是如何在朝堂上立足。
沈祯慢慢听着,诚然说书先生有夸大其词的部分,但沈祯还是听得热血沸腾起来。
她的面前,出现了一个铮铮不息的女子,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,赌上一切。
“萧大人年二十这年,宗人府以其年龄过大,一直不嫁人,损害皇室颜面为由,准备将她逼嫁出去,夺了她的官职。
萧大人以退为进,以一桩三年未破的奇案和皇上对赌。
若是她能在一个月内破案,皇上便许她自立女户,从此婚嫁由她自己做主。
于是,大周有了第一个女子自立门户的先例!”
沈祯大吃一惊,她在宫内的时候,总是听姑姑们说,等到了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