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祯让簪心提前回东宫,准备两人要出门的衣裳。
二人回到东宫,看到准备好的衣裳,沈祯有点儿傻眼。
沈祯的私服中有朴素些的衣裙,随便穿上即可。
可萧祁渊的私服,上面绣的不是蟒纹就是麒麟图腾,叫人看见就知道这位爷是太子殿下。
沈祯看着衣裳扶额。
萧祁渊趁机扮可怜道:“谁叫昭昭平日里不给孤做两身常服呢。”
沈祯瞪了他一眼,叫福海去拿自己的常服。
福海大惊失色,“不可不可,殿下怎么能穿咱家的脏衣服呢!奴才去前院问问哪位先生有新衣。”
现在逢年过节,他们有的是新衣。
福海借来衣裳,沈祯赶紧给萧祁渊换上。
褪去了华服美饰,两个人像个普通的富家小夫妻,乘着车马出了东宫。
上元佳节,百无禁忌。
每一条街上都挂满了花灯,晕黄的灯光将整个世界都染得黄澄澄的,叫沈祯看得目不转睛。
今年是马牛,街上的跑马灯居多。
当然也有做成马儿形状的灯笼,有憨态的、有雄赳赳气势逼人的......
沈祯看得入迷。
“明年的时候,殿下也陪我出来看灯吧。”
萧祁渊看着她开心到眉梢都扬起来的模样,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先前冒出来的阴暗念头被她的笑容压了下去,转而是一种甜蜜充盈心头。
“好,到时候孤让人给你做小羊灯。”
沈祯连连点头,忽地,她想到什么,扭过头看到萧祁渊。
“殿下小我四岁,那岂不是属兔?”
萧祁渊挑着眉头看着她,她那股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的模样,真叫他牙根发痒。
“怎么?”
“没怎么,只是觉得这个属性与殿下一点儿也不搭。”
萧祁渊好笑,“属什么又不是孤自己能决定的。”
难不成真龙天子,一定要属龙才够威武霸气?
二人到了人更多的地方,马车不能通行,便下了马车步行而去。
这一条街上都是摆摊的小贩,又卖糖糕的、卖馄饨的、卖炸鱼的、卖折扇的......
沈祯走到卖扇子的摊位前,拿起一把扇子细细看起来。
“这样冷的天气,怎么卖起扇子来了?”
沈祯看向那摊主,摊主两只手抄在袖子里,说话都喷白雾。
“这不是过节嘛,凑个热闹。能卖就卖,不能卖咱也不亏不是!”
沈祯觉得这摊主性格不错,问:“这扇子怎么卖?”
“你手上这个要二两。”
“这么贵!”
沈祯瞪圆眼睛,不可置信地将手上的扇子翻来覆去地瞧,努力找这扇子的不寻常之处。
她手上的折扇只是把普通的纸扇,甚至都不是缎面的。
沈祯的惊愕摆在脸上,摊主并没有嫌弃的意思,笑着解释:“这是江南那边过来的荷花纸,你闻闻,是不是有荷花的香气。”
沈祯将扇子放在鼻尖嗅了嗅,然后转手递到萧祁渊的面前,想叫萧祁渊也闻闻。
萧祁渊蹙眉避开,没去闻。
沈祯只当他不喜欢这味道,将扇子放回摊位上。
“是有点儿香气。”沈祯拧着眉头,总觉得哪儿有点儿奇怪。
想不起来,便放下扇子,拉着萧祁渊往其他的摊位走去。
“我决定了,我也要找人做些折扇放在铺子里卖。那扇子卖那么贵,不就是仗着纸贵吗?”
萧祁渊弯身看她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,盯得沈祯很不好意思。
“姐姐不知道荷花扇?”
沈祯疑惑,“我应该知道?”
看着沈祯懵懂的模样,萧祁渊顿时起了捉弄她的坏心思。
他的手伸进沈祯的披风里,掐住沈祯的腰身。
“姐姐想不想知道?”
沈祯见他故意摆出勾引自己的模样,顿时觉得这东西不妙。
但她又说不出什么不妙的地方。
人家光明正大地摆摊卖,也不能是什么腌臜物。
沈祯内心纠结,一面想弄明白这是什么,一面又有点儿羞于知道。
“爱说不说,不说算了!”
沈祯想挥开他的手,却被他牢牢紧着腰。
周围都是人,哪怕二人是夫妻,可也没有当街打情骂俏的呀!
沈祯当即羞红了脸,“殿下,放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