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韩瑜扯动着唇角,但笑不出来。
嘴角有伤,挺疼的。
“宝珠,你是我的妻子,应该能理解我的,对吗?”
陈宝珠想说自己不理解,可她发觉了,萧韩瑜不是个正常人。
他从小见到的就是夫杀妻,君杀臣。
在他的认知中,凡是比他地位低的人,皆可杀,皆可愚弄。
从一开始,自己就是他的一颗棋子,执棋人又怎么会对一颗棋子产生感情。
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,这让他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。
于是,他想“占有”自己。
他对自己的,并不是真的感情,而是征服欲。
陈宝珠避开他的目光,大脑飞快地思索着,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,道:“不要让外面的人等急了。”
萧韩瑜做出开心的表情,他点头,“好,我们一起。”
喜娘看到新郎顶着四指红痕的脸走出来,整个人都有点儿惶惶然。
妻子打丈夫?
这在大周可是要受罚的啊!
但看四皇子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,看来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。
她权当作没看到,继续流程。
沈祯看着二人进去又出来,陈宝珠面上不显,可她看着脸色比之前沉了许多。
流程结束,喜娘和新郎官一起招呼众人往宴会厅去。
陈宝珠独自留在房内,厌书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。
她和小姐一起长大,小姐这副模样,显然是出了大事。
陈宝珠对厌书道:“你去厨房给我找点儿易消化的东西。”
说着,将自己的贴身玉佩塞到她的手里。
“想办法交给表哥或是母亲。”
厌书胆颤心惊,心想,难道小姐嫁了个狼窝吗?
席间,沈祯没用什么东西,她脑子里一直在想陈宝珠。
她假装自己丢了张帕子,让簪心去后院找陈宝珠,问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沈祯知道,在皇家应该明哲保身,不该胡乱沾惹是非。
可那是陈宝珠。
沈祯觉得自己的朋友不多,她和陈宝珠也算不上多亲密的知己。
她们二人算得上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她不能明知道她有危难,还视而不见。
饭用到一半,簪心回来了,将陈宝珠的那枚玉佩交给她。
沈祯不懂这其中的意思,但这是陈宝珠的贴身物件儿,拿出来自是她出了大问题。
“你去拿给福海,让他转交给殿下。”
今日人多眼杂,沈祯佯装自己醉酒不适,让簪心去催萧祁渊。
她先上了马车等着萧祁渊,没一会儿,萧祁渊也到了。
“进宫。”萧祁渊吩咐了一声,马车很快行驶起来。
沈祯看向他,“宝珠将这枚玉佩拿出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不需要我们将她救出来吗?”
萧祁渊好笑道:“宝珠是嫁人,不是入狱,你怎么能用‘救’这个字。”
沈祯扁扁嘴,心里对萧韩瑜起了微词。
虽然这个四皇子有点儿可怜,可他让陈宝珠不舒服,就一定是他的问题。
萧祁渊知道沈祯心里在想什么,开口道:“老四打小的经历,让他的想法和常人不一样。
他的心病挺严重的,孤有的时候能理解他的想法。”
话还没说完,沈祯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“所以,你就为了你这个打小没见过几面的弟弟,坑了你宠大的表妹?”
萧祁渊捂着胸口,“那是宝珠自己愿意嫁的,孤总不能棒打鸳鸯吧?”
话虽这么说,可沈祯还是不高兴。
“宝珠也是为了王家和你的大业,才委屈自己的。宝珠处处想着你,你就是这样眼睁睁看她跳火坑的?”
萧祁渊沉默,他原本是想反对这门婚事的,可他看陈宝珠对萧韩瑜挺有感情的,就没......
但他定然不能对沈祯说,现在在沈祯眼里,自己就是个缺德表哥。
“事已至此,该怎么办?”
皇室没有和离休妻一说,哪怕夫妻过不下去了,那也是打肿脸充胖子,硬熬的。
先熬死对方,自己下半辈子就自由了。
“先进宫看看吧。”
萧祁渊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太后要是崩逝,那就只能准备披麻戴孝。
“以孤对老四的了解,他此时想的,大抵是,父皇杀了他母妃,让他没了母亲,他也要杀了父皇的